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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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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几日，她一直以锻炼身体为由，出去找工作，但是多次的失败让她有些沮丧。她无精打采地吃完早饭，家里就她和周嫂两个人，看来沈医生昨晚又加班了。看着周嫂在厨房里洗碗，沈离都情不自禁地羡慕起来：人还是得工作的呀！不论这工作如何，人总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价值。
功夫不负有心人，沈离终于找到了一份工作：送外卖。到了正式工作的前一天晚上，沈离向大家宣布了这个消息。
“这个时候不应该来点儿掌声吗？我找到工作了啊……”沈离看着周嫂和武生呆若木鸡的表情，心里有点儿小受伤，随即转向沈兆铭。
沈兆铭放下汤碗，“你才大病初愈，要注意身体。”语气淡淡的。
“没事的，我觉得我现在已经满血复活，浑身充满了能量。为了不做米虫，我要艰苦奋斗！”沈离热情高涨。
沈兆铭默然，沈离就当他同意了。周嫂多次劝她不要去，说一个姑娘送外卖，多危险啊！沈离谢过周嫂的好意，保证自己一定会注意安全。见她如此执着，周嫂也没再说什么阻拦的话。武生倒是一脸佩服地向她竖起了大拇指。
新官上任三把火，沈离虽然不是官，但着实算得上是兢兢业业，不辞辛苦。顶着盛夏的太阳，奔走于城市之中，争分夺秒，生怕晚点。沈离为自己的第一份工作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送外卖讲究的是快和稳:要想快，就得熟悉周围的交通路线；要想稳，那就得看个人的骑车技术了。三个月之后，沈离已成为外卖员中的佼佼者，有口皆碑，商家和买家都对她赞不绝口。沈离的内心有点儿小膨胀，腰包渐鼓，人也有了自信。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沈离回到家中，停好自行车。武生正在擦窗户，看来沈医生在家。沈兆铭经常夜不归宿，当然，是为了工作。两人见面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不过每次见面沈兆铭都会很关心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并且告诉她警局对她身份调查的进度，沈离对此深表感谢。周嫂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嘘寒问暖，经常熬汤给她补身子，除此之外，还特意为她买了几件换洗的衣物。武生虽不如沈兆铭那般心细体贴，但是他主动帮助沈离弄清楚了送外卖的交通线路图，支持她的工作。他们的关心就像是一缕春风，暖暖地抚慰了沈离那颗飘忽不定和倍感迷茫的心。沈离为自己当初以为他们之所以要帮她是想事后敲诈她的想法感到万分羞愧，她是何其幸运：在这冷漠的社会之中，能遇到这样好心的人，非但没有嫌弃她，没有乘人之危，将她的不幸冷漠待之，反而对她付之真情，在她无助之时提供一处避难之所。沈离将他们的恩情深深地记在心里，而她起初的恐慌与怀疑，都已被他们的真情融化，随时间慢慢消散。看着这些可爱的人儿，沈离情不自禁地露出笑脸。
“武生，我很不明白，为什么沈医生天天都这么忙？他不累么？”沈离递给武生一个苹果，武生毫不客气地接过，然后两人坐在院子的伞下乘凉。
“身居要职，当然事务繁忙喽！”武生咬了一口苹果，又脆又甜。转而又自豪地说：“那沈中校在我们军队中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哦？此话怎讲？”沈离来了兴趣，她以为沈兆铭只是一个普通的军医而已。
“这么给你说吧，沈中校的父亲可是沈毅沈将军！”武生的双眼像激光灯一样，射出光芒。
“沈毅？就是那个经常上新闻联播的沈毅？”沈离瞪大了双眼。
武生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沈离恍然大悟：怪不得沈兆铭会住在这种戒备森严的地方，原来是大将军的儿子，还是独生子，身份特殊啊！
沈毅是开国元勋的后代，陆军上将，他在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所谓虎父无犬子，沈兆铭也争气，勤奋刻苦，从国防生起步，脚踏实地，主攻医学，现在已经是解放军总医院的副院长，因表现出色，26岁时被授予中校军衔。
沈离对沈兆铭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不过就算知道了沈兆铭的另一层身份，这也没给沈离的生活带来什么变化，沈离还是努力地经营着自己的小日子。在沈离的眼里，沈兆铭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不管他的身份如何，她对他的感激之情都将一成不变。
沈兆铭难得在家吃一次晚饭，周嫂很开心，饭菜准备得很丰盛。
“沈中校不在家时，就我和小离两个人，吃饭都觉得没意思，您这一回来，我这肚子早早地就开始叫了。”周嫂把碗筷摆好。
“我也想念周嫂的手艺，在医院只能吃食堂的饭，我的胃早就抗议了，今晚终于能大饱口福了。”沈兆铭回道。
周嫂听到沈兆铭夸奖她，脸上乐开了花。
“沈医生，你可别夸了，周嫂都要飞了。”沈离笑眯眯地夹起一个花生米放进嘴里。
“去去去，吃你的饭。”周嫂欲拿手捂沈离的嘴。
沈离急忙躲开，笑着说：“哎呀，还不好意思了。”武生在一边也跟着笑。
“你这么有活力，看来身体恢复得不错。”沈兆铭看向沈离。
“那是，我就是那大千世界中的一只小强，生命力极其顽强，杀虫剂都奈何不了我！”沈离说得那叫一个气势磅礴。
“武生，去储藏室拿瓶杀虫剂。”沈兆铭道。武生听后起身欲离开饭桌。
“你干啥去啊？”沈离急忙拦住他。
“去拿杀虫剂。”武生一副看笑话的样子，沈兆铭似笑非笑。
“别介，有饭不吃，吃什么杀虫剂啊，快坐下吃饭，来来来，吃饭吃饭。”沈离死死地拉住他，生怕他真去拿，周嫂和武生在一旁很不厚道地取笑她“欺软怕硬”。
“我这是为了沈医生好，杀虫剂不能吃的。”沈离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晚饭就在欢声笑语中度过了，沈离给他们讲她工作中的轶事，生动活泼，沈兆铭偶尔抬起头来看她一眼，不知怎的，目光就停留在她的身上移不走了：稍长的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几绺碎发散落在额前；白皙的脸较刚出院时黑了不少，估计是送外卖风吹日晒导致的；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充满灵气，表情丰富，逗得武生和周嫂哈哈大笑。吃东西时总是把嘴巴塞得满满的，好像生怕吃不够似的。虽然吃相不够文雅，倒也看得过去。沈离好像是感觉到了沈兆铭的目光，便对了上去，沈兆铭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自然地低下了头，佯装吃饭。沈离不以为意，继续吃自己的饭。
吃完饭，沈离帮周嫂收拾完碗筷，上楼洗了个澡之后，便呆在客厅里看电视，黄色的海绵宝宝上衣，一条同款睡裤，她的一条腿搭在茶几上，另一条腿折叠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半个西瓜，吃得不亦乐乎。《爱情公寓》正在热播，沈离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笑声，这笑声虽不是如银铃般悦耳，但是倒是真正的笑声，发自内心，所以听者也会不由自主地跟着笑。沈兆铭在二楼的书房工作，困意袭来，但是资料还有大半没有看，看来又要加班了，沈兆铭打算下楼冲杯咖啡。
沈离吃完西瓜，觉得就这么把瓜皮扔在茶几上有些不雅，于是恋恋不舍地离开沙发，（虽然垃圾桶距她只有几步之遥。）光着脚简单地收拾一下，打算把瓜皮扔进垃圾桶，却不料踩在她不经意间遗留在地板上的西瓜水，身子一个趔趄，西瓜皮被抛了出去，沈离的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但还是没能保持住平衡，眼看就要趴在地上，沈离绝望地抱住了头，准备和大地来次亲密的接吻。说时迟那时快，沈兆铭刚巧迈完最后一阶台阶，看到摇摇欲坠的沈离，快步前去，及时在沈离的身后搂住了她的腰，使其幸免于难。看着干净的地板上由西瓜皮划出的那条水渍和西瓜皮绿油油的“残尸”，沈离有点儿无地自容。
“你的西瓜吃得倒是干净。”沈兆铭扶正她的身体，不慌不忙地将手收了回来。
沈离不看他，也不说话。
沈兆铭笑了，“怎么，害臊了？”沈离捂着脸先摇摇头，后又点点头，弄得沈兆铭哭笑不得。
“不碍事，我叫周嫂出来收拾一下。”
“哎哎哎，不用了，我来收拾，周嫂可能都睡了。”沈离慌慌张张地跑去卫生间，拿来工具，期间又踉跄了几下，看得沈兆铭心惊胆战的。
“你小心点儿，不碍事的。”沈兆铭在沈离身后无奈道。
“恩，我晓得，刚才只是个小小的失误，无伤大雅。”沈离顺着沈兆铭的话接下去。沈兆铭失笑，想要帮忙，却被沈离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而且她还大义凛然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沈兆铭只好作罢。沈离高效地收拾完了客厅，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以手作扇，缓解一下疲惫之感。此时的沈离脸颊通红，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空中，双手晃动，几根头发跟着上下飘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纯天然的气息，其中伴有少女特有的纯真和顽皮。沈兆铭觉得此时心间像是涌入了一股暖流，痒痒的，有点儿胀。
“沈医生，你下来干啥呢？”沈离收拾干净卫生。
“咳咳，”沈兆铭有点儿懊恼：他今晚的失态次数比他这28年来失态的次数的总和还要多。“我想拜托周嫂帮我煮点儿咖啡。”
“不要叫周嫂了，我来帮你吧，反正我也是闲得慌。”沈离自告奋勇。
沈兆铭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我保证我不会把你的咖啡机弄坏的，我保证，我真得会煮的！”沈离伸出两根手指发誓。
沈兆铭拗不过她，最终同意了，不过，沈离这次终于不负所托，为沈兆铭煮了一杯香浓可口的咖啡。沈兆铭向她道谢，沈离毫不谦虚地接受了。沈兆铭与沈离在客厅聊了一会儿，便打算上楼继续工作。
“沈医生，早点儿休息，老熬夜对身体不好。而且，不要喝太多咖啡，要是实在没精神的话，就多喝点儿茶，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喝，但那确实是好东西。”沈离对着沈兆铭的背影说道。沈兆铭回头向她点了点儿头，沈离冲之微微一笑，道了晚安。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微笑，可却激起了沈兆铭心底的涟漪，那种涨涨的、痒痒的感觉又来了。沈兆铭回到书房，猛喝了两口咖啡，良久才平息了心底的波动。
九月快要结束了，天也慢慢地凉下来了。院子里的石榴树硕果累累，沈离特意借来梯子，将石榴树“揪了个精光”，满满两大篮子，沈离说她就是撑死也吃不完这么多的石榴，沈兆铭给父母送了些去，可还是剩了不少，沈离吃得连指甲缝里都是石榴皮黄色的汁液。周嫂怕石榴烂掉，就让他们都带去各自的单位跟同事们分了。沈离为此高兴地了不得，说凡是吃她的石榴的人都向她反馈说石榴好吃，看来她的业绩又增长不少。
沈兆铭做完一个手术，回到办公室，脱去白大褂，看到桌上放着的那个硕大的石榴，石榴上刻着一个呲牙的笑脸。这是沈离做的，她最近好像很闲，给家里的每个人都做了一个，希望大家能好事连连。也不知道她往石榴里加了什么，使得这石榴硬邦邦的，短期内不会腐烂，为了怕大家不小心误食，她还特意多次嘱咐这石榴不能吃。想想她当时兴高采烈的样子，沈兆铭觉得一身的疲劳缓解了不少。
“扣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沈兆铭坐正身子，声音沉稳有力。
“这是于司令的资料，请您过目，于司令身份特殊，他的家属希望您能做他的主治医生，他住院期间就有劳您费心了。”柳思雨的声音响起，柔柔的。
沈兆铭接过资料，大体浏览了一下，便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手指骨节分明，字体强健有力，动作一气呵成。柳思雨看着看着，耳垂不经意间红了。
“咦，这是什么？”柳思雨看着桌上的笑脸石榴，好奇不已。
沈兆铭抬眼，笑道：“一个朋友送的礼物。”那笑在有情人的眼里，便是沁人心脾。
“真是别致的礼物，您的这位朋友肯定是位高雅人士吧？”柳思雨情不自禁地将笑脸石榴拿了起来，细细观赏。“做得真精巧。”柳思雨不禁赞叹。
“高雅？算了吧。”沈兆铭说着不禁笑着摇起头来。
若柳思雨是个情场高手，或许她就能从沈兆铭的表情中品出一点点儿不一样的意味来，但柳思雨浑然不觉，只感叹沈兆铭的这位好友竟有如此闲情逸致。
“晚上一起吃个饭可好？”柳思雨两只大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恩。”可沈兆铭并没有注意到柳思雨眸中的那一缕缕柔情，不是刻意忽视，而是未曾发觉。
傍晚的时候，沈兆铭的手机响了。
“喂，逸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电话那边传来好听的男性声音。
“你是？”
“我是宁永辉啊！”
“你怎么换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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