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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八点的时候,纪唯一个电话就让安逸澄的旷工计划落了空,“逸澄,起床了吗?”
“没...呢..”安逸澄还模模糊糊地在梦中,不假思索地回复。
“快起床上班,不要趁我不在就偷懒。”纪唯听到安逸澄柔柔的声音,好像悟出了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
安逸澄被上班二字惊醒:“哦,我听错了,我在开车呢,马上到公司了,再见挂了。”,她挂完电话坐起来,这个纪唯真的是连去抢亲的时候也没忘记要折磨自己!
匆匆赶到办公室,安逸澄觉得气氛有些压抑,连最爱笑的罗姿俞的脸上也满是愁色,甚至起了开溜的打算。
“安助理”江漓叫住在门口逡巡的安逸澄,放下厚厚一叠文件在她桌上,冷冰冰地说:“这是集团里最近有收购意向的小企业近五年的财务情况,你把这些数据整理出来,制成图表,周一上午十点前交给我。”说完又踩着12CM的高跟鞋健步如飞地走到下一个地点分配工作。
安逸澄分析着刚刚江漓说的话,今天已经是星期五,意思是这三天要把这一堆东西制成图表,还需要分析?安逸澄研究生课程研究了一年半的法国史,早就把经济学那套忘得一干二净了。原本以为会有一个愉快的没有纪唯的周末,结果自己却需要为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废寝忘食,安逸澄也不由得变得愁眉苦脸。
罗姿俞见江漓走远,感叹了一声:“江特助回来,我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我很无辜啊,莫名其妙地被调到22楼,还莫名其妙地分配这么多工作。”王媛想起原来所在的财务部的男同事,心里一阵委屈。
“我的大好周末啊。”安逸澄跟着埋怨。
罗姿俞看到安逸澄竟然参与了办公室的闲聊,忍不住问了声:“逸澄啊,纪总去哪了啊,今天怎么没见人呢。”
“他啊,去法国了。”安逸澄想起纪唯出发前对她的冷漠,恨得牙痒痒。
“那你怎么不跟着去玩儿那,省得在公司里受苦。”罗姿俞口无遮拦地说了出来。
陈琦觉得罗姿俞说话太过直白,瞪了罗姿俞一眼,示意她闭嘴。
安逸澄自然没看到同事们交换眼神,对罗姿俞的话深以为然,心想着,看来纪唯下次出远门自己得紧紧跟着,不然还得在公司里受罪。
忙到深夜,安逸澄发现工作的一半都没完成,只好认命地将一堆资料带回家继续赶工,不一会就头脑晕沉,趴在电脑前睡了过去。
安逸澄一闭上眼,整个脑海都浮现着各种各样的图表和折线趋势。
......
饥饿是最好的闹钟,安逸澄清晨醒来觉得全身酸痛,脖子更是痛得不能动弹,没想到自己困得睡在了电脑旁。随便吃了些面包牛奶,安逸澄又开始将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全神贯注地绘制图表,只有在觉得眼睛干涩疲劳的时候才闭眼休息。安逸澄素来习惯这样,坚持要把该做的工作做完才肯休息,一认真忙起来吃饭也顾不上。
安逸澄正工作得投入,忽然听到砸门的声音,害怕地颤抖起来,“不会吧,这种小区还有强盗...”
安逸澄正准备报警,门外又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安小姐,您在里面吗?”
安逸澄谨慎小心地问:“你...你谁啊...”
袁兴听见总算有人回应,马上解释说:“安小姐,纪总联系不上你,所以让我来确认你是否安全。”说完袁兴就拨通纪唯的电话。
“哦。”安逸澄一想袁兴是纪唯派来的人就放心地打开了门。
袁兴见安逸澄眼眶下挂着一对浓浓的黑眼圈,虽然好奇,但还是没有废话,直接将手机递给她。
安逸澄接过电话,懒洋洋地应了声,“喂?”
纪唯此刻又急又气,咬着牙说:“安—逸—澄”
“有事吗。”安逸澄听出了纪唯的愤怒,只不过自己已经疲惫不堪,懒得再油嘴滑舌。
纪唯被安逸澄的态度刺激得大为光火,凶巴巴地说:“你觉不觉得你有不爱接电话的坏习惯,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失联三十个小时。”
安逸澄自己也满肚子委屈,正好打开了宣泄的口子:“因为我这三十个小时里不眠不休地在给你工作!整理一堆破公司的破数据!”只不过安逸澄累得浑身无力,说话的声音小得如蚊蚋,并不能彻底表达出她内心的歇斯底里。
纪唯的心疼消弭了对安逸澄的愤怒,“我让袁兴给你准备了些餐点,工作的事先不急,你休息吧。”
“哦。”安逸澄有气无力地回应,挂断了电话,她将手机还给袁兴,发现袁兴果然带着一大袋打包好的饭菜。
袁兴看上去文质彬彬,一派读书人模样,却是纪唯最信任的手下之一。
袁兴笑着递过名片说,“安小姐,这是纪总让我准备的,你快用餐吧,纪总不在,有什么事让需要帮忙,尽管联系我,我先走了。”
安逸澄接过名片礼貌性地看了一遍,发现袁兴也是立山的员工,自己的丑态全被他看见了,十分尴尬,不过还是客套地挽留他说:“那个...不如留下来一起吃吧...”
袁兴有些意外,推说道:“不用了,谢谢安小姐,我才度假回来,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衔接,所以不打扰了。”
“那下次吧,嘿嘿嘿...”安逸澄僵硬地笑着说。
袁兴临走前还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安小姐一定要接电话啊,纪总很担心。”
“好的,一定一定。”安逸澄关上门,索性关上电脑,准备好好吃顿饭。打开餐盒,香气就满溢到鼻端,这些菜肴搭配均衡、色泽诱人,安逸澄看后心情舒畅许多,食指大动。
安逸澄生性好强,明知可以对纪唯撒娇推掉这次任务,但还是不愿意开口,其实安逸澄早就受够了刻意讨人欢心的自己,所以决定改掉以前在安连如身边养成的怪毛病。吃完饭她片刻也不愿浪费,回到电脑旁继续目不转睛整理数据。好在时间越长,安逸澄就愈发熟练,总算在凌晨完成了任务。
纵使再累,安逸澄还是勉强拖着沉重的身体好好地洗了个澡,吸取之前的教训,安逸澄拿起手机特意发了一条简讯给纪唯:“我睡觉了,不要吵醒我,我就在家。”发完就扔开手机,倒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
远在法国的纪唯被琐事纠缠得焦头烂额,看到安逸澄的消息感到一丝慰藉,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来。
一夜无梦,安逸澄醒来觉得神清气爽,饶有兴致地一一回应堆积在手机里的信息,还特意问候了导师许啸林。
临近饭点,袁兴又亲自送午饭给安逸澄。
安逸澄赧颜,觉得纪唯把自己当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还害怕袁兴看自己笑话,尴尬地说:“袁特助呀,没想到你又来了,辛苦你了,不用再给我送饭了,我自己知道解决的。”
“不会了。”袁兴爽朗一笑,“纪总今天就回来了。”
纪唯这么快就要回来?安逸澄面对一桌的佳肴,说不清自己是希望纪唯回来还是不回来。
此时的霍书亭就没这么幸运,由于自己是临时被调来这个剧组,并没有参与前期的武打训练,所以她不仅需要在大漠中拍动作戏,还需要在一切可利用的时间里加强武打培训,苦不堪言。
霍书亭自小学习舞蹈,早已习惯各种舞蹈集训,其实这些高强度的体力运动算不上什么。这些时间让她痛苦的,是她发现她在纪唯眼中并没有那么重要。在她刚毕业一无所有的时候,纪唯找到了她,说愿意他保护她。
霍书亭原本以为纪唯是爱她的,纪唯不让她接任何与男演员亲近的戏,不允许让她参加各种饭局,纪唯带她出息各种上流人士的聚会,让毫无名气的自己代言立山的产品,所有人包括霍书亭自己都认为霍书亭是纪唯的女人。
虽然纪唯的态度冷清,但霍书亭一直抱有幻想,直到安逸澄的出现打碎了这场幻境。安逸澄的出现解释了一切,解释了为什么纪唯对她百般地好——因为霍书亭长得像安逸澄。她一开始也不服输,不相信自己是替身,所以故意开车撞向墙壁试探纪唯的态度,以前无论她做错什么事,纪唯都不会怪她,而这次,纪唯却把她“发配”到沙漠来受苦。
霍书亭也想有自尊地离开,但她发现自己一直依附别人而活,如果离了纪唯,霍书亭将一无所有。她发现自己不仅在演戏上是花瓶,连在纪唯身边是是个花瓶,纪唯用来用她这支花瓶“睹物思人”。
纪唯在飞机上感受到了着陆的震颤,随即摘下了眼罩,这些天往来奔波,一直没能睡个好觉。过往四年,纪唯无论到哪都感觉是在漂泊,而安逸澄一回来,纪唯感觉自己有了家,有了想归家的欲望。
.......
安逸澄的指甲油刚涂到一半,就听到纪唯的声音:“逸澄,到我这来。”
安逸澄放下指甲油,问:“有事吗?”
“有。”纪唯言简意赅回答。
安逸澄蹑手蹑脚地走到纪唯房门口,一不注意就被纪唯一把抓住扔到了床上。
纪唯双手撑在床上,压着安逸澄说:“想我了,偷偷在我的床上睡觉。”
“你坐飞机坐久了脑袋被晃傻了吧,我什么时候在你床上睡过,你看见了吗?”安逸澄一头雾水,觉得纪唯是在自作多情。
“我倒是想看。”纪唯轻笑,挑了一下眉毛,用暧昧不清的眼神看着安逸澄说:“睡乱了我的床,还不整理好,现在被我发现,还敢撒谎?”
安逸澄心里咯噔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有在纪唯的床上捣乱发泄过,这下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她满脸难堪却仍旧抵赖:“那个袁兴来过,我不知道...”
“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撒谎?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认?”
安逸澄满脸绯红:“我真没睡过...唔..”
安逸澄没说完的话都被纪唯的吻堵在了嘴里,她本能地想要推开纪唯,却被纪唯抓紧了双手,只能乖乖地接受这个吻。
纪唯开始解安逸澄扣子时,安逸澄死死抓住衣领,埋怨了一声:“拉上窗帘啊。”兴许是氧气不足,安逸澄的声音显得格外娇媚,说完她就开始懊恼,好像自己刚刚说的话已经是一种默许,羞耻地躲进被子里。
纪唯拉上窗帘,松开领带,耐心地参与这场捕猎,并以自己独特的方式让安逸澄承认自己在他的床上睡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