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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愚一把拽过安逸澄,走进办公室,推开纪唯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让安逸澄坐了上去,“你们两个慢慢聊啊,我在门外给你们看着啊。”说完就走出办公室,紧紧关上门。“诶,不过你们动静小一点啊,我也很血气方刚的!”
安逸澄听出江若愚下流的调笑,大吼:“江若愚你找死?”
安逸澄自小生在江南,说话一直带着些吴侬软语的腔调,听起来细腻软糯,纪唯从没听过安逸澄用这样的粗犷的嗓音说话,有些震惊。
他又上下打量了安逸澄一番,头发干练地扎了起来,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妆容精致美艳。纪唯也从未见过着正装的安逸澄,衬衫、西装、短裙,简单的职场正装却衬得安逸澄双腿修长身段玲珑。
纪唯扶额,觉得安逸澄一改往日乖巧可爱的模样,浑身散发成熟知性的妩媚,不过还是趁安逸澄转身前收回目光,咳了一声,说:“安小姐,我很不欣赏你这种没有预约还硬闯别人办公室的行为。”
安逸澄直视着眼前这位面容冷漠语气冷淡的男人,说:“我为什么来想必纪总也明白,我也只是想好好地解决我母亲的事,只是公事,没有别的目的。”
“也好。” 纪唯挑眉,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安逸澄的眼睛说:“不过,既然是谈公事,那还希望安小姐不要以往日的情分相要挟。”
安逸澄听到纪唯的回应,被踩到了痛处,震惊而又伤心,自己的确是想装可怜,想利用纪唯的那一点点的同情心来争取母亲的清白自由。但转念一想,就算纪唯再有同情心,也应该被自己那天在私人飞机上的言语消磨殆尽了,估计自己再卖力地演戏,也会被纪唯戳穿,既然不能用软的,那就只好来硬的了,安逸澄整理思绪,回复纪唯:“这个自然。”
纪唯点头,“安女士的违法行为证据确凿,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谈的。”
安逸澄看着纪唯竟大言不惭地数落自己的母亲的罪行,再也无法保持冷静,“是不是我母亲所为证据是真是假,我想纪总心里很明白。”
“安小姐有什么疑问完全可以向警方质疑,不用对我妄加揣测。”纪唯把玩着钢笔,似笑非笑地回应。
我不是走投无路了会来找你?安逸澄心里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那好吧,开个条件吧,要什么条件你才肯放过我母亲。”
“安小姐太过高估我的能耐了,安连如女士给公司造成上亿的损失,就算我放过她,也无法向集团的股东交代,安小姐还是请回吧。”
安逸澄听见纪唯开始提钱的事,心里松一口气,“这个好办,我双倍赔偿纪总口中的损失,贵司股东应该也乐于见到这样的结果。”
纪唯错愕地看着安逸澄,行啊你安逸澄,学会用钱打发人了,又说:“安小姐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轻饶损害公司利益的人,不仅有损公司形象,也会打击员工的积极性,我还是得慎重。”
“纪总很会讲价,那这样吧,我出三倍,毫不费力就可以为公司带来两亿的收益,为公司带去收益的总裁,才是员工的好表率。”
纪唯听到这话,停下把玩钢笔的手,觉得今天算是见识到安逸澄的真实面目了,噙着笑说:“纪某有幸,能一睹安氏继承人的真正风采,不过我说过了,不是钱的问题,我想安小姐也明白,立山也不缺这些钱,只是想让犯错的人受到应得的惩罚。”
安逸澄听出纪唯口中的讽刺,觉得大腿发麻,双腿微动,换了个坐姿,“怎么会不是钱的事呢,看到纪总还是不满意我给的条件,那我再大方一点好了。”
纪唯将安逸澄的小动作净收眼底,这丫头是不是故意来诱惑他的?回忆起安逸澄肌肤的触感,心中划过酥麻的感觉,纪唯一时顾不得想出应对的话,随口说道:“嗯?”
“我颇费心思与纪总见面,自然带了十足的诚意,只要纪总愿意,安逸澈愿意放弃对纪立山遗产的继承权。”安逸澄不自觉地向前倾,逼近纪唯,期待纪唯接下来的反应。
纪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起初以为安逸澄今天说的谈判只是虚张声势,最后还是会泪眼汪汪地撒娇,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你在威胁我?”。
安逸澄早早料到纪唯的反应,笑着开口:“逸澈也是纪家的孩子,这立山集团也理应有他的一份,但只要纪总肯高抬贵手,逸澈愿意什么都不要。”
纪唯敛了笑容,冷哼一声,说:“安小姐如意算盘打得也太好了,想要立山?也不想想自己受不受得住。”
“是我们应该得到的,我自然受得住,安氏自然不会嫌弃多一个子公司。”安逸澄言下之意是立山只够格当安氏集团的子公司,故意挑衅激怒纪唯。
纪唯又忽地被勾起了兴致,显得很感兴趣地问道:“你是想让我撤诉?”
安逸澄瞪大双眼高声回应:“撤诉?我怎么可能来要求撤诉呢?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提这样不合常理的要求。”
纪唯点头,“嗯,安小姐总算能讲些道理,尊重法律。”
“我自然尊重法律,所以我来并不是要求你撤诉,而是要求立山集团主动承认构陷安连如,并正式公开地向安连如道歉。”安逸澄神色自若,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
纪唯一阵错愕,“安小姐的经济法可能白学了。”
安逸澄优雅地起身,缓缓地推上墨镜:“随纪总怎么说,安家绝对任由别人陷害安连如,是一己私仇重要还是立山重要,相信纪总自己也清楚。”安逸澄不顾满脸怒意的纪唯,说完便径直走出办公室,拽着江若愚走进了电梯。
江若愚取下安逸澄的墨镜,盯着安逸澄的脸,好奇地问:“诶,诶,你们说了什么给我讲讲,你可别信他的鬼话啊,他在外面养的那个小明星我还撞见过呢!”
虽然最近发生的事情也让安逸澄彻底的死心,但江若愚的话无疑又在安逸澄的心上插了一刀,安逸澄长叹一口气:“这不重要了……”安逸澄刚想继续说下去,又想着还是不要将江若愚牵扯进来,便止住了口。
江若愚知道安逸澄不想再说下去,权当她是受了情伤,吊儿郎当地走出电梯,“媳妇儿,你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吧,我这几天失恋,朋友们都很想我,我去跟朋友们玩去!回见!”
安逸澄知道江若愚从来不会在她面前维持所谓的绅士风度,翻了个白眼:“只怕你的朋友是想你的钱,而不是想你的人吧。”
“喂,大婶,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朋友的吗?”江若愚被安逸澄的讽刺激得当场炸毛,他猛地一摔车门,疾驰离开。
安逸澄料到江若愚的反应,也不反驳,只是笑着目送。
还没等安逸澄收回目光,江若愚就又把车开了回来。江若愚一下车,紧张兮兮地抓着安逸澄的肩膀,“大婶,你刚刚对我哥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怎么了?”安逸澄动动肩膀,示意江若愚松手。
刚才还趾高气扬的江若愚此时怂得只条乌龟,“那他怎么让我马上回去,大婶,我们相识多年你不会坑我吧!”
安逸澄看他这样的紧张,“我其实不明白为什么你从小就这么怕他。”
江若愚又是一个白眼丢向安逸澄:“老子还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爱他呢!你先回去吧。”江若愚将安逸澄送上了车,才慢悠悠地走到纪唯的办公室。
江若愚拘谨地站在纪唯对面,“哥,不忙吗,叫我上来干什么?”
纪唯饮了一口咖啡,神色凝重地问:“今天是你把逸澄带来的?”
江若愚以为纪唯是要找他算账,立马嚷了起来:“哥啊,不是我啊,是她以死相逼,我万般无奈迫于她的淫威才来的…”
纪唯本来就已经很疲惫,又被江若愚的声音吵得脑仁疼,顾不得与他贫嘴,打断说:“行了,你好好说话,她有跟你说她来找我的原因吗?”
江若愚看纪唯没有生气的意思,也放下心来,“这倒没跟我说。”
纪唯又是满脸疑惑,“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回去吧。”
“好咧!”江若愚如临大赦,立刻溜了出去。
纪唯恍若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安逸澄,一阵烦恼,又命助理推掉下午的安排,向财务部和律师询问安连如的案件的情况。
安逸澄一回到安连如的住宅,就迎上安逸澈关切的目光,“姐…妈咪之前一直在等你,看你这么久没回来,就先睡下了。”
“嗯,我外出谈事了。”安逸澄愈发地紧张,这段时间安连如几欲崩溃,作息颠倒,这事再不解决安连如的身子也吃不消。“逸澈…”
安逸澈见安逸澄眉头紧蹙,“姐姐,你说吧。”
“现在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让立山撤诉,哪怕是对方撤诉了,妈妈也有可能被判刑。”
安逸澈不想接受这样的现实,“可,妈咪说他是被人陷害的啊!”
“可我们需要证据,证据在纪家手里。”
“那我们就去纪家拿!”安逸澈坚定地说
安逸澄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办法,只需要安逸澈的同意,听到安逸澈态度这样坚决,忍不住问道:“逸澈,你愿意吗?”
“姐姐,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办法有倒是有,但是需要你回…纪家…”安逸澄知道自己的要求很残忍,说出口时也有些迟疑。
“回?纪家?”安逸澈起初有些不解,后来才明白过来,“姐姐,你是想让我去求纪老爷?”
其实安逸澄摸不透纪老爷对安连如的态度,也不知道纪老爷在这次事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不,还不能贸然去求他,你只需要在他面前表现出乖巧孝顺的样子就好。”毕竟你也是纪老爷的亲孙子,安逸澄在心跳出了这句话,却没有说出口。
“好,只要能救妈咪,我什么都愿意。”安逸澈只能完全信任他的姐姐,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安逸澄松了一口气,害怕安逸澈抗拒纪家让整个计划无法实施,“那就好。”
安逸澄躺在浴缸里休息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原本不想起身去接,但一想到有可能是纪唯的电话,就只好裹上浴巾跑去接通电话。看到是顾元风打来的电话,心里一阵失落,却想起自己似乎忘记了与他的约会,变得紧张愧疚起来,“喂,顾…额,元风啊。”。
“逸澄,总算是打通你的电话了,实在很抱歉,这几天有几场大手术,我又让你白等了。”顾元风的语气愧疚又诚恳。
安逸澄想,看来顾元风也忘记了约会,轻松了许多,“没事的元风,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也忘了。”
顾元风关心的问:“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安逸澄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回复说:“如果不太麻烦你的话。”
顾元风听到自己能帮到安逸澄,欣然答应:“你尽管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