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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澄,对不起,今天临时有个患者要做手术,错过了今天的音乐会。”顾元风上前双手扶着安逸澄的手臂,抱歉地解释。
安逸澄一听到解释也就心中释然:“没事啦…当然是救人要紧…”
顾元风这才展了笑容,“那为了补偿你,向你赔罪,我们明天一起吃饭吧。”
“好…好的吧…”安逸澄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逸澄,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安逸澄听见姚晴双细腻清甜的声音,转身就看见姚晴双挽着纪唯的手慢慢走来。
“哦,这位是?”姚晴双神色暧昧地问安逸澄。
“呃…这是…”安逸澄不知该如何介绍。
“你好,我叫顾元风。”顾元风简短地介绍了自己,大方地与纪唯、姚晴双握手。
“哦~顾元风呀,我叫姚晴双,这位是纪唯,我们都是逸澄的好朋友。”姚晴双又与纪唯相视一笑,大方邀约:“有时间一起聚一下吧,我们与逸澄也好久没在一起了。”
“这当然要看逸澄的意思。”顾元风笑着看安逸澄一眼,像是在征求意见。
安逸澄挽上顾元风,笑盈盈地回复:“最近就算了吧,元风有些忙,需要休息,过段时间再一起聚吧,元风刚刚忙完,很累了,那姐姐我们先走了,改天见吧。”
顾元风绅士地拿过安逸澄的包,任由安逸澄搂着自己往停车场方向走。
姚晴双听到安逸澄的回应,有些失望:“啊…那好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和阿唯送送你们。”
安逸澄一愣,姚晴双不用接受采访的吗?不过还是跟姚晴双有说有笑地走过了几百米的路程。
走到顾元风轿车旁,顾元风殷勤地快步上前为安逸澄打开车门,姚晴双也主动与顾元风交换名片以示亲切,就在此时,一路上一言不发的纪唯忽地拉住安逸澄,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戏谑说:“迟到这么久,这位顾先生一定不怎么喜欢你。”
安逸澄听见纪唯的嘲讽,顿时火冒三丈,瞪着眼立即回击道:“对啊,我也觉得元风迟到了好多年,不过没关系,他晚上回去会补偿我的。”安逸澄刻意咬重补偿二字,像是要赋予‘补偿’别样的意义。
纪唯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被安逸澄的话淋得冰冷,重复说着,“迟到了几年?很好,安逸澄,很好。”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纪唯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安逸澄的几句话又气又恼。
安逸澄看纪唯被堵得哑口无言,心中得意,加大音量说了声‘再见’,像是在提醒姚晴双与顾元风,便立即上车,重重关上车门。
姚晴双恋恋不舍地道别,目送顾元风与安逸澄远去。“阿唯,我们快回去吧,晾了记者这么久了。”挽着纪唯往回走,又拿出顾元风的名片,朝着纪唯说:“这位顾医生可真厉害,看上这么年轻,没想到已经是为主治医师了,也难怪逸澄这样地喜欢他。”
“哼。”纪唯没有说话,只是轻哼一声。
“没想到逸澄都开始谈恋爱了,他们二人看上去又这样般配。”姚晴双语气里带着喜悦与羡慕,自顾自地说着。
纪唯铁青着一张脸,但又不得不敷衍地应和姚晴双:“也许吧”。
姚晴双敏锐地意识到纪唯的不悦,又绕开话题,谈起了别的事。
……
而安逸澄心情却异常地好,望着车窗傻笑。
顾元风见安逸澄面带笑容,也稍稍放心:“逸澄,今天真是十分抱歉。”
“没关系的。”安逸澄转过头,给顾元风一个宽慰的笑容。
安逸澄转念一想,现在自己似乎也不合适开始一场新的恋情,感觉现在是在利用他。顾元风家境殷实,斯文英俊,还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毕业的高材生,追求者自然数不胜数,总不能让别人等自己吧。
顾元风开车的时候不爱说话,一路都沉默安静。
顾元风将车停在宿舍楼下,转过头看着安逸澄,开口说:“逸澄,你今天真美,虽然你今天原谅了我,但我还是很懊悔。”
“不用放在心上,晴双姐还会举办个人演奏会的,还有机会。”安逸澄看情形不对,故意将矛盾引向演奏会,与自己划清界限。
“不,逸澄,我不是为错过演奏会而懊恼,是为错过那么美的你而懊恼。”顾元风语气诚恳,表情认真。
安逸澄闻言有些错愕,“那个…那个…呃…”
“逸澄,我知道,我们才认识不久,但是请给我一个机会好,我们就先做朋友,让我们了解了彼此再作打算好吗??”顾元风小心翼翼地试探。
安逸澄脸颊发烫,即纠结又心动,“我们明天见吧,雪天路滑,你开车小心啊,再见!”,随即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进宿舍楼。
顾元风面带微笑,看着安逸澄身影逐渐远去,才启动轿车,往医院开去。
安逸澄气喘吁吁地奔回了寝室,踢掉高跟鞋,软软瘫坐在地毯上。一遍又一遍回想顾元风对自己说过的话,此前为纪唯消沉三年,最近似乎也找回些斗志,也许也是时候开始一场新的恋情了,无论有没有纪唯自己都是要往前走的。“反正我也对你撒了那么多谎,现在算是两清了。”
“逸澈?他现在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安逸澄看着震动的手机,忽地才想起来两周前安逸澈向自己发过讯息,而自己却忘记回复他,看着安逸澈丝毫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只好犹豫忐忑地接过电话。“喂?”
安逸澈一听到安逸澄的声音,:“姐姐,妈咪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安逸澄原本放松的弦再度绷紧,自己三年没有联系过安连如,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坏消息。
“警方说是立山集团控告妈咪四年前造假账单挪用资金。”安逸澈的声音颤抖无助,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立山?挪用资金?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立山集团才报警,莫非……安逸澄不敢细想,强迫自己冷静,“逸澈,找律师了吗?”
“找了一位律师,他看了材料,说立山证据充分,而且数额巨大,可能面临无期徒刑…不过还好律师还是争取了取保候审…...你快回来吧!”
安逸澄不由得心疼起安逸澈,毕竟自己是他的姐姐,冷落他这么多年,还让他一个人面对这样的危机,果断冷静地说:“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来。”
“嗯,我马上把地址发给你。”安逸澈听到安逸澄的话才稍稍安心,说话也有了些生气与活力。
随手套上衣服,安逸澄又拨通许啸林的电话:“喂?老师,我是逸澄,我想请您帮个忙。”
许啸林语气温和地回应:“哦,小澄啊,什么事你说吧。”
“我想要法学院李熠林教授的联系方式,您能帮我找到吗。”李熠林既是明大法学院的教授,
同时又是享誉国内的金牌刑辩律师,安逸澄别无办法,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依托在律师身上。
“怎么了逸澄,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许啸林关切地问。
“老师,没什么的,就是有些问题需要请教,没事的。”安逸澄不想让过多的人卷入自己的事情,只好骗自己的导师,让他宽心。
许啸林明白安逸澄不想细说,“好,我马上就把李教授的电话给你。”
“谢谢您。”安逸澄除了谢谢,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安逸澄尝试联系李熠林,在表明自己来意后,李熠林爽快地答应了安逸澄要委任他为辩护律师的请求,有了这样李熠林的帮助,安逸澄也稍稍宽心,立即赶往安连如现居住所。
急忙赶到安连如现居的别墅区,安逸澄恍若找到些熟悉的感觉,不由自主得放慢脚步,想要退缩。
“姐姐!”安逸澈早早在大门等候,看到安逸澄唤了一声。安逸澈头发蓬乱面色疲惫,安逸澄见状也不由得紧锁起眉头。
安逸澄直接开口:“逸澈,妈呢?”
“妈咪刚刚吃过安眠药,才睡下。”安逸澈朝楼上望了一眼。
“逸澄?是逸澄来了吗?”安连如听见楼下的响动,立即打开门光着脚跑下楼。
安连如不再是那个连发稍都打理得精致无比的安连如,此刻的她面无血色苍白而憔悴,发丝干枯毛躁,衣衫凌乱,整个人像失了活力般狼狈不堪。
“妈。”安逸澄不知该说什么,上前扶安连如坐下,简单地叫了一声。
“逸澄…”安连如一看见安逸澄,眼中就盈满泪水。“逸澄,你回来了逸澄。”
“嗯,妈,不是刚吃完安眠药吗,去睡吧。”纵使安逸澄再埋怨安连如的偏心,此刻见了安连如颓丧的模样,也只能心软地抛却心结。
“不,我不睡,逸澄,妈妈是被陷害的,逸澄,妈妈没有做过,全是陆融…是陆融…是纪唯是他们,他们要向我讨债,他们把立山的死算在我了我的头上…逸澄…妈妈没有做过…”
安连如找到了宣泄的对象,不停重复着这段话,情绪越来越失控,几近崩溃。
安逸澈不忍见到自己的母亲如此失态,扶着安连如,像抚慰婴孩那般拍着安连如的背。安连如停止哭诉,靠在安逸澈肩上默默流泪。
“妈,你放心,我已经联系到了最好的律师,明早我就安排见面,我不会让任何想陷害你的人得逞。”安逸澄语气坚定。
安连如泪眼朦胧地看向安逸澄,觉得不可思议,那个软弱听话的安逸澄什么时候变得这样自信,什么时候敢说这样的话了?
“早些休息吧,既然他们有备而来,你也要打起精神。”安逸澄不想做无谓的安慰,只希望安连如可以振作一些。
“好,逸澄,我现在就去睡,我现在就去。”安连如只觉得安逸澄让她有了安全感,乖乖听话上楼睡觉。
“逸澈,你等等。”安逸澄看着安连如稳定了情绪,也松了一口气。“你们请的律师跟你说了什么?”
“立山集团指控妈咪在任职立山集团财务总监期间总共私吞一亿的资产,律师看过材料,发现对方的确证据充分,涉案金额又巨大,很有可能会判无期…”安逸澈心情低落地复述律师的话。
安逸澄听到涉案金额竟有一亿,眼皮跳了跳,不过为了顾及安逸澈,收住了自己的诧异,冷静地说着:“嗯,好,逸澈,具体专业的事项你我也都不懂,还是明天交由律师处理吧,你去休息吧,有我在,不必担心。”
“姐姐,你说妈咪会坐牢吗?”安逸澈像极了受伤的孩子。
“不会,你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妈妈。”其实安逸澄心中也没底,只是不愿看到安逸澈受伤的表情。“去睡吧,你好好休息,下面还有很多事要忙呢,妈妈现在只能依靠你和我了,你我都得坚强才是。”
安逸澈点头:“好的,姐,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吧。”
“好。”安逸澄没想到这幢别墅里还会有属于自己的房间,意外地惊喜,这也是为数不多能让最近的安逸澄觉得宽心的事了。到了房间门口,拍了拍安逸澈的肩膀,“你也早些休息吧。”
安逸澈勉强向安逸澄挤出笑容,听话乖巧地回复:“嗯,姐姐,晚安。”
“晚安。”
安逸澄思考着安连如刚刚说的话,安连如的确没有必要骗她,安连如留在立山集团十九年,完全是为了纪立山,何况自己身为安庆余的独女,自然不会贪图这些蝇头小利。而三年前安连如就被立山集团辞退,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才控告安连如。“莫非真的是来报仇的?”安逸澄脑海中又浮现纪唯那张俊逸的脸,“纪唯,是不是我们都不曾真正了解过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