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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宋柯去世了,昨天晚上,我们回去看她最后一眼吧?”
“听说,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卿河,你能原谅我吗?”
“……”
周二这天,叶卿河和垣潜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搭上了回他们待了十几年的小县城的火车。
一路上,一向话唠的垣潜没有开口讲话,事实上,从他们见面的那时起就没有讲过话。
列车行使了四个小时,踏下火车的那一刻叶卿河就知道要放下自己多年来的坚持了。
这是一个江南边陲的小镇,民风朴素,山秀人美,清日的阳光晒去了晚间的冰凉,轻嗅到的都是早晨新鲜的味道。
道路上过往的行人不多,居民主要的出行工具是小船,船夫慢悠悠地划着桨,荡起的水声与街旁小贩的叫喊声交相辉映,别有一番风味。
垣潜走在前面,走去河边招呼了一位正在划船的年纪稍大的船家,船家把船靠岸,大声地喊着,“两位娃儿要去哪呦?”
垣潜跟他报了个地址就拉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叶卿河坐到了船舱里。
船家站在船头慢慢地滑着浆,高声地唱着家乡的歌谣。
垣潜用手拖着腮,视线落在叶卿河身上,久久不语。
“……二师兄,我当年……是不是做错了?”叶卿河敛了敛眉,望着小镇上熟悉的景象,心里有种说不明的滋味,“我当时不应该那样的。”
垣潜看着她,严声道:“错的是她,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有道理。”
“而且,我们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不是吗?当初也就因为这个你才走的。”
叶卿河没再说话,两人又沉默了很久,垣潜的心吊了起来,后来听到对面人低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他才松了口气。
小船顺着水走了十分钟,船靠岸时垣潜先跳了下去,叶卿河跟在身后,他掏出银两给船家,船家笑着拒绝了“你们刚从外地回来的吧?钱我就不收了,算是为你们接风洗尘。”
垣潜“嘿嘿”傻笑了一声挠挠头,叶卿河跟船家说了声谢谢。
两个人走在路上,街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有捏糖人的老人笑着招呼叽叽喳喳的小朋友,小贩卖着糖葫芦,憨厚的大叔坐在街边细心地做着油纸伞,有卖灯笼的阿姨,卖小吃的夫妻……
走过青石板桥,桥尽头的柳树弯着细细的腰肢,长长的柳枝垂到河里,柳树旁是雕栏玉砌的房屋建筑,钩心斗角的屋顶,熟褐色的屋子,纸糊的窗……
到达路的尽头,两人又走进了巷子里,有一老妪开门出来时看着两人浑浊的双瞳一下子变得清明起来,“垣家的小伙和叶家的小姑娘?”
“九婆。”叶卿河跑上去接过了九婆手里的袋子,凑近她的耳边问道:“您这是要去哪?”
九婆佝偻的身子又低了几分,“先去寺庙上柱香吧……原本想再去去看看宁珂那丫头,只怕到时候时辰该到了。”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倒是什么也没说。
“那我们陪你去吧?”叶卿河说道。
“唉……这个倒不必,只是你们要尽快回家……”九婆叹气着说道。
原本她还想挣扎一下,看能不能再争取点时间,她还是没有想好要用什么情绪对待宁珂,心绪复杂……
三人告辞之后,她只好认命地跟着垣潜一起前进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终于在一座四合院的大房子前听了下来,大房子门口挂着白色的灯笼,陆陆续续来上香送行的人很多。
垣潜回头看了叶卿河一眼,提手拍了拍她的头,把她拉进屋里,在门口迎宾客的人见到他们时眼前一亮,立马迎了上去。
垣潜抬手示意他们自己进去,不可察觉地握紧了浸满汗的手。
进门便是宽大的厅堂,厅堂的中央偏右摆放着一具上好的棺材,灵堂上写着大大的一个“奠”字。
两个身穿白衣的人跪在堂上,原本悲痛的神情在看到他们之后脸色缓了一下。
到了知天命之年的男人终究还是站了起来,“卿河,你回来了?”
男人身旁的女人“呜”了一下哭了出来,“小珂她很牵挂你。”
垣潜放开了她的手,她点了一下头,点燃了三根香拜了三拜插在了宁珂的灵位前,又跪在地上为她烧了纸钱。
“今晚在家住吧?你们好久没回来了。”一向威严的男人在亲生女儿面前竟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叶卿河握紧了拳头,又松开了,淡声回答,“这不是我家。”
男人愣住了,眼眶有些泛红,张了口还想说什么就被身旁的女人拉住了。
女人走上来拉住卿河的手,哀求说:“斯人已逝,以前的恩怨就让它去吧,你跟小珂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也陪她走完这最后一程,好吗?”
叶卿河抽出了自己的手,低垂了目光,答应了,男人松了一口气,接下来忙着接待络绎不绝的来客。
垣潜上完香之后就拉着她闪到了一旁,凑近她说:“去我家那边住吧今晚。”
“我没记错的话你家那已经荒废多年了。”
“咳,老爷子经常叫人来打扫。”
“……”
“等会我们去偷莲蓬吃吧?嘴馋了。”
“我是个文明人。”
“啧啧,你还真好意思说,当时偷得最欢的人就是你了。”垣潜回忆起往事,话就多了起来,“小时候你跟宁珂是两个性子,你当时那么皮,谁晓得长大后越来越闷sao了。”
“……暂且把你的话听成赞美。”
气氛渐渐缓和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直到男人再次走了上来。
“你妈她……还好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身体还好吧?”
叶卿河瞄了瞄不远处眼睛红肿的女人,语气有些嘲讽,“家母很好,让叶先生挂念了。”顿了,像是要刺激他,“估计很快就可以跟应叔叔完婚。”
“我……”男人神色一僵,“对不起,爸爸错了,爸爸会尽量弥补你们母女的。”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算什么呢需要弥补?”
垣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插话,平时她温温和和的人畜无害,可他从来没忘她这些年压抑在心中的愤懑,任她冷嘲热讽算什么,她就算是在他面前把人揍得落花流水他也会帮着上去踢两脚。
说完这句话后,叶卿河自嘲了一番,心倒也慢慢平静下来,可好死不死的女人又说了一句话,“这些年你爸都在心心念念着你们母女俩,生养之恩大于天,再怎么样怎么能这样子跟他讲话,你……”她还想说什么,却被男人拉住了。
“噗嗤……”叶卿河怒极反笑,“那我还真是谢谢了,只是,如果我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没有出生过。”
“卿河……你……”男人的心感觉到一阵刺痛,一口气堵在喉咙里愣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女人看着叶卿河还想说什么,垣潜把叶卿河拉到身后挡住她的视线,不失礼貌地说:“卿河我先带走了,明日出殡的时候我们再来。”
叶卿河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男人觉得缓和父女关系这件事急不得,而且一开场就不太顺利,气氛也搞得那么僵,两人再相处怕是会加深矛盾,现在都需要一个缓冲的时间各自冷静下来,这么想着,倒也同意了。
其实他同不同意差别也不大,因为垣潜说完之后就拉着叶卿河走了。
“二师兄,我们回去看一下师父和师兄们吧?”
“不去。”
“……”
“不怕被虐待?我不去。”
“……好了,走吧!”像是没听到他的拒绝,叶卿河自顾自地往上山的路上走去。
无可奈何地,就算垣潜再怎么不情愿他也得跟着她一起走了。
两人憋足一口气一下子爬到了半山腰,走完了千步梯之后终于走到了庙宇的门口。
此时寺庙里的人念完了早课,撞完了钟,正在各忙各的事情。这时间段来上香的人络绎不绝,场面十分热闹。
进门时念诵经文身披□□年轻俊雅的和尚看着他们愣了一下,但也藏不住眼睛里的那一抹光亮。
“大师兄。”叶卿河笑着叫了一声。
而垣潜则是,“哼!”
和尚刚好念完一道经文,走近他们,开口问道,“二师弟,十五师妹你们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
几年不见了,师兄弟见面还分外眼红,垣潜上上下下打量他咧开了嘴,“呦,长胖了不少嘛!”
其实还是和当年一样气温儒雅,身形高挑,更多了几分淡雅。
大师兄净灵掩饰自己内心的狂热,的眼角明显地抽了一下,不过也不甘示弱,“师弟真是几年不见,胖若猪头啊!”
“噗……”叶卿河很不厚道地吐了一口老血。
垣潜冲他挥拳头,“你丫的。”
叶卿河忍着笑拉着垣潜对大师兄说:“师兄,我们先去上香,待会再来看你。”
大师兄宠溺地看着她,“好!”
大师兄净灵自幼被送上清风寺,垣潜和叶卿河则是八岁时被家人送上来历练,垣潜好强,硬是把原本的二师兄挤了下去自己当了二师兄,而叶卿河则被排到了十五,是当时寺庙里最小的弟子,也是清风寺破例收的唯一一名女弟子。
因为平常要上学,所以他们是周末或者一有假期才会上来。
叶卿河小时候很皮,让师父头疼的同时也备受大家的宠爱,只是当她家出事他们离开这里之后,叶卿河就像变了一个人,把所有的调皮都收敛了,偶尔回来看他们时也会显得生疏了不少,其实说的偶尔也只不过是多年前回来过一次。
上完香后两人走到了后院,这几年新增了很多人员,来来往往的沙弥年纪都很小,很多都只有不到十岁。
一个人从禅房里出来,双手合十低喃了一句“阿弥陀佛”转身看到他们之后也是愣了一下,“二师兄?”声音飚高了,还用了东北腔,人也差点抱了上去,“十五?”
“四师兄!”也用了东北腔回复他,士别那么久,再次听到这种声调叶卿河还是有些笑抽了。
四师兄净诃是外地东北人,为人长相爷儿们却不粗矿,性格也豪爽,就是不喜欢女人,以前身为唯一女弟子的叶卿河没少遭他白眼,不过相处时间长了,再加上她当时除了长相之外确实不太像女孩子,而且还经常“不要脸”地靠近他跟他学东北腔,还学得有模有样,经常把众人逗乐了,师兄妹几个也没少干缺德事,这一来二往的感情就好到不行。
净诃“哎”了一声冲上去,想抱住她却被垣潜推开了,“注意素质啊,再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她也是你能抱的吗?”
接近一米九的汉子歪着脑袋看着一脸笑意的叶卿河,“十五你不一直都是男的吗?”
“滚滚滚……”叶卿河配合地黑了脸。
“你是回来看我的吗?就知道你舍不得师兄。”净诃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卿河,眼神却是说不出的柔和,“这几年师兄好想你啊,天天盼着你回来。”
旁边的小沙弥看着跟平常完全两个性格的净诃,一个个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就像冲上去问师兄你是着魔了还是疯了?!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他除了他亲娘之外唯一接触了那么长时间的女性,还是他最疼爱的小师妹。
垣潜冷冷地说了一句,“师弟,麻烦把你掉下的节操捡一下。”
净诃:“……”
“师父呢?”
净诃的眼神闪了一下,“他被你……呃……被叶施主请去了。”
叶卿河“嗯”了一下,想起刚回叶家时并没有看到,想必是去休息了。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几年光阴早已物是人非,来往清风寺的人很多,来修行的人也很多,当年的师兄妹十五人只有十四净尘,叶卿河和垣潜没有剃度修行,他们离开之后有些人还俗了,有些人来了,故人零零散散只剩下了七八个人。
叶卿河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问,“十四师兄呢?”
净诃眼里露出一抹苦楚,“他走了,前两年走的。”
一时间空气冷了下来,过了很久,叶卿河说:“带我们去看看他吧!”
“好!”净诃应了一声,转身吩咐一名小和尚,“如果其他师兄问起来,你就说我去后山了。”
小和尚握着扫把,腰杆挺得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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