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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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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欣】(06)(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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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有电视,有空调,咱老姊妹到那坐坐,喝杯茶,——放心,你妹

    子不是老虎,吃不了你」。牛翠萍哆哆逼人,柔中带刚,我咋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无奈,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她走进了汽车站对面的大槐树饭店。刚进门,

    饭店老板云山就和俩女服务员迎了上来。

    因我们都是邻村,自小谁也认识谁。只是多年不见,有些陌生。打过招呼后,

    他把我和翠萍让进南房的雅间内,俩女子倒茶的倒茶,递烟的递烟。翠萍招呼门

    外的云山:「云山,山不转的水转,今咱老姊妹们好不容易聚到一块,云山,去,

    去,去厨房炒几个菜,咱好好聚一聚,你姐我请客。」

    我一看不好,赶紧走。「啊!别,别,李嫂,我回去还有事……一会迟了,

    他们找不到我,回去,没车了……」。谁料,话音末落,挑帘而进的云山接上了茬:

    「刘哥,咱有车,一会我送你。老天有眼,兄妹重逢,这顿饭你弟我请,你不给

    李夫人脸,也不给兄弟脸?」。老板为巴接翠萍,竭尽全力顺杆爬。

    饭店做菜就是快,云山下去没一会,俩女子一会端一个,一会端一个,三下

    五除二,功夫不大,大盘子,小碗子,满满的摆了一桌子。凉拌:头肉,口条,

    酱牛肉,凉拌三鲜。热炒:过油肉,苜蓿肉,红焖鸡块,糖醋鲤鱼……「吃,吃,

    吃……」。

    云山与翠萍,递筷子的递筷子,放盘子的放盘子,拉的拉,扯的扯。没办法,

    我只好指着满桌的菜肴,像征性的招呼大家:「咱们大伙都吃……」。那料,刚夹

    了几下菜,只见翠萍给老板使了一个眼色,云山立即吩咐站在桌旁的服务员:

    「小红,菲菲,去拿两瓶」老白汾「再找几个口杯,俺姐几个好好喝几盅。」

    「不,不。不,我从来不喝酒,一喝就上头……」。说着,我起身要走。翠萍慌了,

    连忙拽住我的胳膊,说道:「好,好,好。不喝就不喝,坐一会总可以吧!你这

    人……真是……」。

    俩女服务员不顾我的反对,将桌上的三个杯倒满了,倒完酒,俩女子悄悄的

    溜了出去。圆圆的餐桌上,我和翠萍,云山面前的三杯酒,满满当当,透透亮亮。

    云山首先端起杯,一饮而尽。并且,杯口朝下,朝我面前晃了晃,粗犷的大

    嗓门,像打雷:「刘哥,你兄弟先干为敬」。翠萍更不含糊,举杯扬脖,「咕咕

    咚咚」的往嘴里倒,可能是喝的太猛,肥胖的脸憋的通红,喝下的辣酒,呛的她

    直咳嗽。她抬起头,说道:「刘哥,你看妹子咋样?舍命陪君子……」。两道目光,

    如刀似剑,令人胆寒。

    我犯愁了,在内蒙念书那几年,逢年过节,朋友聚会,那一次不喝个半斤八

    两的,可今天,地点不同,时间不同,撇开云山不说,翠萍不傻,这个平时只往

    上看,不往下瞅的势力小人。她会平白无故的请我吃饭,鬼都不信。要不是她弟

    弟……「喝吗?刘哥,我和翠萍姐都干了,等啥哩吗?快干,快干……」。

    云山说着,起身就往我跟前凑,坐在我对面的牛翠萍,双手恭恭敬敬的端起

    杯子,俩通红的小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她说起话来,不紧不慢,不卑不亢:

    「刘浩,你妹子那点得罪你了,那点配不上你刘工程师。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

    面,俺老李好歹也是个局长,好歹也是咱县的父母官,你不给妹子面子,难道也

    不给李局长面子……」。这女人,话语不多,无懈可击。我一咬牙,接过翠萍手中

    的酒杯,大大的喝了一口,随手把酒杯放到桌上。

    云山出去了,雅间内就剩下我和她。「咋,不喝了,看不起你妹子……」。牛

    翠萍步步相逼。不知为啥?平常喝酒,三杯五杯没反应,可今天才喝了一小点,

    头就晕。「老刘,」翠萍醉的说起了胡话。「你别给脸不要脸,小红,菲菲,你

    俩过来,我抱住,你俩灌。我还不信,咱县有人敢不喝我敬的酒?」。说着,牛翠

    萍挽胳膊,撸袖子,敞怀解带,从背火紧紧的抱住了我。马上,她丰硕的乳房,

    紧贴我的脊背。热乎乎的酒精味,呛的人上不来气。

    言起人到,妖孽降临。看来,她们早有准备,这俩妮子,薄纱遮身,衣裤全

    无。白花花的大腿,忽露忽藏,沉甸甸的乳房,时隐时现。偶尔,裙摆开启,那

    片茂密的芳草地,一目了然。很快,菲菲抱住我餐桌下的两条腿,小红解我的裤

    子,轻车熟路的从裤裆里掏出我的阳具,瞬间,菲菲张开樱桃小口,毫不犹豫的

    噙住龟头,双手抱定,上下套弄。小红立到我对面,肉墩墩的大奶子磨蹭着我光

    滑的前胸,嘴里噙了一口酒,双手捏着我的鼻子,往嘴里灌。

    真比电影里的蒙太奇都准,这时,身穿蓝裤红袄的梁欣,披头散发的冲了进

    来。由于她跑的快,进的猛,震的屋里玻璃嗡嗡作响。她先朝蹲在地上高撅屁股

    的菲菲蹬了一脚,又在低头吐酒的脸上,狠狠的搧了一个耳光。接着把我从她们

    的怀里,往外一拉,破口大骂:「你们真不要脸,欺负人欺负到胡同道里去了。

    哥,你咋也着么没鼻子,能跟这帮畜牲……搅到一块」。说着,端起桌上的白酒,

    一饮而尽,狠狠把酒杯往地下一摔,抓住自己的前襟往来一撕,拍着她那白皙皙

    的胸脯说:「哥,你瞧瞧,这伙婊子有的,你妹子全有……,你何必呢?」。这情

    景,慌的我一手提裤子。一手拽住梁欣朝外拖。

    此时酒桌,牛翠萍变脸失色,双手叉腰,「谁家的疯女子,敢来我这撒野,

    云山,按住,按住朝死的打……」。梁欣也不是善茬:「你那屌势,咋,你姑奶奶

    敢来,就不怕你们龟孙」。说话寻家什,和牛翠萍拼命,饭店里外,行人看了一

    大片。我连忙把梁欣拉出来,叫了辆出租车,把醉熏熏的她拉了回来。

    夜越来越深了……坐在床沿的淑娴看着浑身难受的梁欣,对我和红莉说:

    「今天,我和梁欣到县城进货,刚办妥,她看见你后,对我说,她有事,叫我先

    回,谁料……」。我既难过,又心痛,俺能说啥?

    我也知这事算不了。出事的第二天晚上,忙到了十点,我刚想上床睡觉,梁

    欣和红莉来到了我的宿舍。平常俩妮子来这,有说有笑。可今天,全都蔫蔫的,

    没待我让她俩就并肩坐到了我对面的沙发上。「刘哥,我今天到县里了,一则给

    人家赔情道歉,给你算饭钱。二则去饭店会会那俩浪货。这事,我全问清了,完

    全是那胖女人搞的鬼,完全是胖女人一手安排的……那俩浪货,是发廊小姐,是

    胖女人安置专门害你的,我再不去,公安局的人就来了,抓你的现行……」。梁欣

    低着头,一边说,一边用手摆弄着自己的发梢。

    红莉说话可比梁欣大方:「刘哥,今俺俩进县城,欣欣姐说的对,你也真是,

    你又不是不晓得胖女人的底细,几十岁了还能上了她的当……」。为了打破这尴尬

    的气氛,我和红莉开了一个玩笑:「莉莉,你和萍萍一般大,前几天还叫我叔,

    才几天,我的辈咋就小了妮?」。

    红莉看了梁欣一眼,答道:「刘哥,今我和欣欣姐结拜,俺俩是姊妹,她叫

    你哥,你说,叫我叫你啥?」。梁欣拉了红莉一把:「莉,别说那不搁盐的话。今

    天说正事,你咋越说越离谱。——那天,俺跟老板进城办货,看见胖女人拉你,

    想着必有縁故,怕你吃亏,就悄悄的跟了上去,果果不然……」。我无可奈何的哎

    了一声。刚开口:「欣……」。我还没说完,梁欣就打断了我。「哥,你的难处俺

    也想过,可你想,要不是我那天搅和,这事传出去,你咋有脸见人……」。

    红莉说的更好听:「刘哥,俺嫂有病,不能那个……,」她用俩手作了一个

    性交的动作,接着说:「啥时你刘哥想了,给咱姐妹招呼一声,保证供应,免费

    招待。要不比那俩货强,我头朝下走……」。梁欣拽红莉:「别胡说,也不害臊。」

    红莉不以为然的:「咋,不是你路上叫我说的?」。我赶紧答话:「别吵,别吵,

    这话我不该说,萍萍妈有病这几年,俺不是吹,咱没半句闲话」。

    梁欣打断了我的话:「你这话我信,可咱都是明白人,吃人家嘴短,拿人家

    手软。没事人家能请你,你们既是同村,又是同学,这么多年,人家咋不请你。

    还不因为你是工程师,手里有权,笔下有钱。不为多要钱,人家请你干啥?」。我

    坐在床头上说:「好妹子,你哥啥事都明白,可人话在尘世上,难啊……」。梁欣

    扭脸往这窗外,「刘哥,你再想想,人家拿钱走了,倒霉的是谁。俗话说,喝凉

    水使官钱,终久是害。」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有挂在墙上的大钟,的的答答的

    走着。

    不管咋,我觉得,梁欣在大槐树饭店闹的那一出,牛翠萍肯定饶不了我……

    清晨,单关独宿的我,借着屋顶高高窗棂透进来的微微亮光,收拾着我两个

    月前,进看守所带的简单行李。一股股寒气穿窗而入,吹的我不由自主的打冷颤。

    都进十月了,别人早换了毛衣毛裤,而我还是进来时穿的秋衣秋裤。

    自从昨晚,白发苍苍的杨所长,把我无罪释放的手续,从厚厚的卷宗里抽出

    来,慢慢的往我手里递,他先用同情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而后,轻轻的叹了一口

    气,缓缓的说:「老刘,这年月,作人难,作好人更难」。就是杨所长这句话,

    使得满腹冤屈的我,差点掉了泪。我低头从杨所长手里接过这几张薄薄的纸,叠

    的方方正正,装入上衣口袋,步子沉重的走出杨所长的办公室。

    黎明,天气灰蒙蒙的,但我早早的守在门口,静静的等候那两扇紧闭的大铁

    门开启。自天而落的毛毛细雨,打湿了我的行李,衣衫。这俩月的牢狱生涯,我

    真像作梦一样,周而复至的像走马灯似的,一遍遍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中秋佳节,金风送爽,皓月当空,喜气洋洋。每年的今天,都是俺晋南人团

    聚的日子。远离故土的商贾官吏,庶民百姓,谁不搭车乘船,归心似箭的返回家,

    与亲人谈天论地,共叙家常。若进农家院,那全是户户全家围桌而坐,嚼咬着甜

    美的月饼,品尝这刚摘的瓜果。欢乐喜悦的气氛,充满了院内的各个角落。无独

    有偶,那天,我无事返家,萍萍也逢星期,一家人喜笑颜开,欢度中秋。尤其是

    萍萍妈,她不顾身患疾病,高兴的在院里跑前跑后,摆桌子,端盘子,对月蒙拜。

    突然,一阵刺耳的警车声,由远而近,呼啸而止,嘎然停在我家门口,从车

    上下来几个身着警服的年轻人。为首的二十三,四。高大魁梧,神情严肃。进院

    先打量了我一眼,然后掏出证件,朝我一亮:「我们是县刑警队的,到此执行公

    务,请予配合。」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遵纪守法,他们到我家执行什么公务,我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要询问,那个掏证件的干警从黑色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

    「你就是刘浩吧」。

    我点了点头。「你在编制堤村桥决算中,有严重的受贿嫌疑,我们来奉命捜

    查。」一声令下,几个年轻人立即进屋。萍萍妈拖着廋弱的身子,倚在门口唠叨:

    「你们公安局冤枉好人,俺家老刘几个月都没回来了,那能把受贿的钱藏在家里?

    虽说,俺妮子看病花了不少钱,可我人穷志不穷」。萍萍比她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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