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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燕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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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朝燕歌行】(2.5-2.8)(第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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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酒煮过,内外都抹拭得乾乾净净。

    按照程宗扬的吩咐,义姁亲自动手,将竹管卡进铜壶的出水口处,然后一节

    一节接起来,最下方是那根中空的金针。

    「看到这里了吗?」。程宗扬指点道:「这里是静脉,一会儿你把针头刺到静

    脉里面。记住,手一定要稳」。

    赵飞燕手臂纤柔娇弱,失血的皮肤白得仿佛透明,几乎看不清血管的位置。

    义姁犹豫片刻,「要不,我先试一下?」。

    「兰奴」。小紫唤道。

    尹馥兰只好上来伸出手臂,被义姁拿来试手。一连几针,扎得尹馥兰美目含

    泪,总算找淮了静脉的位置。

    万事俱备,只等放血。程宗扬让人抬来几张高桌,垒到一人高度,然后纵身

    跃上。将铜壶放在手边,亮出手腕。

    小紫仰首道:「你非要坐那么高吗?」。

    「这个高度正好能靠液体的压力,让血流进去,不至于回血」。程宗扬挥了

    挥珊瑚匕首,「你们都让开,我要放血了」。

    眼前这一幕也许是六朝第一例输血手术,众人都不由屏住呼吸。

    刀光寒光一闪,程宗扬手腕顿时鲜血迸涌。

    殷红的血液流入铜壶,然后顺着竹管流入中空的金针。片刻后,一滴鲜血从

    针尖淌出,像朵梅花般印在赵飞燕臂弯。

    义姁一手托着赵飞燕的手臂,一手拿着金针,轻轻一刺,针尖刺进洁白的皮

    肤,正入静脉,带着体温的鲜血一点一滴流入乾涸的血管。

    第八章、其血玄黄。

    手腕的伤口癒合极快,程宗扬中间不得不又割了两刀,才能继续。在场的侍

    奴多有杀人不眨眼的凶徒,但这样自己给自己放血,还是看得她们心惊肉跳。

    鲜血源源不绝的流淌出来,阮香琳用一柄团扇掩住红唇,飞快地看一眼,又

    连忙避开。蛇夫人、罂粟女、惊理、何漪莲等人屏息凝视,眼睛一眨不眨。卓云

    君一手扶着铜壶,几次欲言又止。尹馥兰、成光、孙寿等心头忐忑,生怕主子的

    血不够用,自己被推过去放血。吕稚盯着程宗扬腕上的伤口,又情不自禁往他脸

    上看去,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鲜血边放边流,差不多流了大半只铜壶的份量。程宗扬还要再割,小紫道:

    「已经好了,不要再放了」。

    流了这么多血,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半点不适,程宗扬道:「有点悬吧?这一

    壶顶多一千毫升,还差得远呢」。

    「你的血一滴顶别人十滴!不要再放了」。小紫不由分说,用紫帕盖住他的

    伤口,扎了个花结。

    卓云君不失时机地说道:「皇后娘娘已经好多了」。

    「真的?我来看看」。程宗扬从桌上跃下,走到榻旁。

    输血的效果立竿见影,一向娇弱的赵飞燕此时已经没有当初生命垂危的虚弱

    之态,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肌肤白里透红,红唇娇艳欲滴,

    甚至更胜从前,一副气血旺盛,生机勃勃的动人美态。

    伸手试了试赵飞燕的鼻息,程宗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亲手把这么个大美人

    儿救回来,还创造了六朝第一例输血手术,程宗扬心下得意,情不自禁地吹了声

    口哨。

    似乎是听到他的口哨声,一直昏迷的赵飞燕睫毛微微一动,悠悠醒转,入目

    的情形使她当场呆住。

    自己躺在榻上,衣服被人解开,一条手臂光溜溜露在外面。面前一个光着上

    身的男子离自己近在咫尺,此时正笑眯眯盯着她,一边伸手往自己脸上去摸,一

    边还吹着口哨。还有他的下身,鼓起好大一团,几乎挨到了自己的身体……

    赵飞燕一手掩住红唇,才没有惊叫出声。接着,她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然后看到那一堆拼凑起来,怪模怪样的器具。

    终于搞明白眼前的一切,赵飞燕惊惶尽去,只剩下浓浓的感激,「公子救命

    之恩,飞燕永世难忘。不知公子有哪些想要的赏赐,飞燕必尽力而为」。

    方才的情形确实太过尴尬,程宗扬这会儿穿好衣服,一副恭谨的模样说道:

    「不劳娘娘费心。赏赐的事我们已经谈好,朝廷的意思,会封我为舞阳侯」。

    赵飞燕嫣然一笑,「恭喜程侯」。

    「娘娘失血太多,虽然刚输了血,身体还有些虚弱。还是早些歇息,臣下就

    不打扰了」。程宗扬起身告辞。

    「我来送你」。赵飞燕手臂一撑,竟然坐了起来。

    蛇夫人扶住她,「娘娘小心」。

    程宗扬连忙推辞,又忍不住问道:「我听说,娘娘与合德姑娘失散了?一直

    没有消息吗?」。

    赵飞燕笑容褪去,满面忧容地摇了摇头。

    殿外的徐璜等人已经听说程大行自己割腕取血,救治皇后。这种事众人还是

    头一次听说,心里七上八下,既怕皇后救不过来,又怕程大行出事。他们的生死

    荣辱全都在这两个人身上,万一有什么意外,他们跳河的心思都有。

    程宗扬一出来,几人便围上来,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侥天之幸,」程宗扬抱拳往天上一揖,「皇后殿下已然无恙」。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纷纷跪倒,望空礼拜,「上天保佑」。

    「老天有眼,娘娘命不该绝」。

    「多亏了程大行,又救了娘娘一命」。

    「什么程大行?已经是程侯了。侯爷,奴才徐璜给你请安了」。

    「行了,老徐,还跟我玩这一套」。程宗扬笑道:「好了好了,别都守在这

    儿了。明天再过来拜见吧」。

    几人纷纷应是,却无人肯离开。接着人影一闪,小紫从殿内出来。她抱着一

    只小狗,旁边一个美妇像仆奴一样扶着她的手臂,却是太后吕稚。

    徐璜立刻凑上去,殷勤地扶住她另一条手臂,「紫姑娘辛苦。姑娘昨天吩咐

    的事,奴才已经去办了。姑娘放心,只要那东西还在宫里,奴才掘地三尺也要把

    它挖出来」。

    唐衡也道:「奴才已经让人彻查宫内藏品的记录,必定能把那枚龙差星辰找

    出来」。

    一名内侍道:「龙差星辰吗?在昭阳宫啊,圣上把它赏给赵昭仪了」。

    众人齐齐一怔,徐璜脸色垮了下来,「你怎么知道?」。

    那名内侍也是个机灵人,见状赶紧跪倒,「小的原本在昭阳宫伺候,亲眼得

    见」。

    小紫美眸闪闪发亮,「确定是龙差星辰吗?」。

    「没错。昭仪对那枚宝石十分喜爱,一直贴身收藏」。

    「这下麻烦了」。徐璜顿足道:「赵昭仪投缳自尽,那枚龙差星辰说不定还

    在她身上。快!赶紧去找赵昭仪的尸骸」。

    唐衡道:「我去昭阳宫,说不定那枚龙差星辰还在宫里」。

    小紫展颜笑道:「有劳两位公公了」。

    「不敢!不敢」。讨好完小紫,徐璜和唐衡才向吕稚略微躬了躬腰,「奴才

    给娘娘请安」。

    吕稚扭头不语。

    「让让」。蛇夫人挤过来,拉起吕稚的手,「一会儿你去给主子侍寝」。

    此言一出,场内鸦雀无声。一股强烈无比的羞耻感涌上心头,使得吕稚手指

    发抖,眼前阵阵发黑。

    她将所有的尊严和矜持都丢在永巷,本想着那位程侯不会声张,自己在外人

    面前还能保住一分最起码的体面。没想到会被人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最后一丝尊

    严彻底撕碎。

    更让她恐惧的是,那些奴仆没有一个显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忠心或者义愤,

    反而都是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是的,他们都在看自己的笑话,看自己一个失势的太后,如何颜面扫地,甚

    至屈辱地去服侍一个外臣。

    吕稚面露惨笑。当初巨君找来文士,编造皇后的谣言,使得皇后声名狼藉,

    让人看足了笑话。结果报应不爽,那些谣言一桩桩落在自己身上。

    吕稚唇角颤抖着,然后软软倒下,晕厥过去。

    徐璜奚落道:「哟,娘娘欢喜得晕过去了?」。

    程宗扬无奈道:「刚才只是吓唬她,谁知道她这么不经吓。你们可千万别乱

    说啊」。

    单超咳嗽了一声,「侯爷放心。这里全是自己人。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全

    是托侯爷的福才有今日。你们说是不是?」。

    「那当然。咱们把话说开了,吕娘娘那些算什么正统?侯爷才是正经的正统

    嫡脉」。

    「要不是程侯爷,天下早不知乱成什么样了!国之柱石,说的就是侯爷」。

    程宗扬黑着脸,听着众人七嘴八舌,把自己说成是阳武侯的嫡子,继承了武

    皇帝的光荣血统,此番激于义愤,毅然拨乱反正,驱除伪帝,使帝位还归正统。

    一套谣言编得活灵活现,甚至还有人考证出自己比吕稚还高了一辈,伪太后都得

    尊称自己一声皇叔……。

    好吧,皇叔都出来了。死老头那该叫皇大爷了。这帮看热闹的,还真不嫌事

    大。

    「死丫头,都是你造的谣吧?」。

    「不是啊」。小紫笑道:「不过很好玩啊」。

    「不是你还能是谁?」。

    「什么没想到?铁定是故意的」。

    这种炮制舆论的手法,可是奸臣兄的专长,没想到嫂夫人也如此谙熟。这些

    鬼话只要一半人信,自己的舞阳侯之位就稳如泰山,即使换一位天子,也不敢轻

    易动自己这位武帝嫡脉。

    同样,有自己这位武帝嫡脉的支持,赵飞燕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即使幽禁

    太后,乃至废去吕稚的太后之位,也没人会说什么。有这些谣言做铺垫,难怪徐

    璜一个奴才,都敢对吕稚大加奚落。

    「笑什么?」。看到小紫狡黠的笑容,程宗扬立刻警觉起来,鬼知道这死丫头

    憋着什么坏呢。

    「别人都说程头儿是国之柱石……」。

    小紫低头看着他下边。「果然像石头柱子一样呢」。

    「你个死丫头」。

    水井旁垂柳如烟,自己刚打了一桶水,往家中走去。弟弟骑着一支竹马,欢

    天喜地地跟在后面。

    推开柴扉,淖嬷嬷坐在门前,摇着一辆纺车。胡情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幼弟,

    正对自己在笑……

    自己亲手端起酒杯,将毒酒送到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弟口边,「冀儿乖……听

    话……喝了吧……」。

    弟弟像个孩子一样哭泣着,眼睛和口鼻淌出黑色的血……。

    吕稚惊醒过来,脸上湿湿的,全是泪水。

    殿角的青铜灯树上,灯焰微微摇曳着,窗外透出一抹淡淡的微光,已经是黎

    明时分。偌大的宫殿寂无声息,空旷得令人生悸。她摸了摸身上,发现那条熊皮

    大氅还在。

    她不敢再睡,只怕再梦到刚才那血淋淋的场面。她抱着膝盖,靠在角落里,

    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她扬起脸,想像着风吹在脸上。自己张开羽翼,在风中自由翱翔……

    殿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尹馥兰一眼看到她,趾高气昂地说道:「主子要喝

    水,快去取来」。

    侧殿设有火炉,供人随时取用。吕稚斟好热水,送入内殿。只见那位年轻的

    主人正靠榻上,看着一份简册。

    尹馥兰接过茶盏,扭着腰走到榻旁,「主子,请用茶」。

    程宗扬接过热水喝了一口,顺手揽住她的柔颈,按到自己的腹下。

    「主子饶命……」。尹馥兰慌忙道:「紫妈妈吩咐过,主子刚失过血,需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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