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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可?」。
「请恕将军甲冑在身,难以行礼。」贾文和打断他,「还是请皇后移驾」。
董卓皱了皱眉头。自己入宫见驾,理所当然,硬逼着皇后出面,岂是人臣之
礼?。
贾文和面带苦笑,他何尝不知此节?只是眼下实在顾不得了,失了脸面,总
比丢了性命好。
程宗扬打定主意,以拖待变,自然不肯让步。
就在双方僵持中,远处的惊呼声越来越近。忽然间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赵充国浑身是血,如同魔神一样策马奔来。他一手高高举起,提着一颗头颅,一
边纵马疾驰,一边放声吼道:「逆贼刘建!已然伏诛」。
他手中那颗头颅因为失血而变得惨白,但脸上仍然残留着一丝狰狞与疯狂混
杂的笑意,正是三日前在崇德殿登基的那位「天子」,江都王太子刘建。 程宗
扬脸色终於恢复正常,他长呼了一口气,狠狠攥了把拳头。赵飞燕陷身秘境,定
陶王落入贾文和手中,自己手里的两张王牌全部落空,他都已经准备要跑路了。
谁知道峰回路转,生死关头,刘建居然先一步进了鬼门关。
「建逆伏诛!叛军已平!」紧跟着赵充国,传讯的军士纷至沓来,甚至还有
几名北宫内侍夹杂其中,他们边奔边喊,将消息四处传开。
程宗扬目光一闪,看到人群中的秦桧和单超,不由大喜过望。
秦桧跃下马,拱手道:「幸不辱命」。
程宗扬笑得嘴巴都合不拢,「真是刘建?不会弄错吧?」。
单超一边咳嗽,一边嘶哑着声音笑道:「秦先生手刃建逆,岂会有错?建逆
的随从、家眷尽被锁拿,如今都押在永安宫内」。
得到单超亲口证实,程宗扬彻底放下心来。
刘建一死,胜败立分。伪天子已然授首,董卓这一仗不用打就一败涂地。大
功告成,局面已定,他就不信那个贾文和还能翻出浪花来……吧?。
「老董!」赵充国叫道:「停手吧!大伙不用再打了」。
董卓脸上的肥肉抖了几下,回头看了贾文和一眼。
贾文和笑容愈发苦涩。刘建这头猪,活着坑人,死了更坑人。这一把真把大
家都坑苦了。
兵甲声响,华雄带着部下匆忙赶回。只看他的脸色,就知道局面已经无可挽
回。
牛辅从马上探身过来,低声道:「趁金车骑尚未回师,先杀出去」。
董卓浓密的剑髯微微一紧,然后挥起短戟,「儿郎们!随我回凉州啊」。
「董破虏,你可走不得」。
随着一声断喝,一直不见踪影的大将军霍子孟闪亮登场。他身披大氅,外罩
赤袍,里面穿着一身金光灿灿的锁子甲,跨着一匹白马,徐徐驶来,身边跟着王
子方和冯子都等一群家奴出身的亲信将领,还有一位布衣老者,却是严君平。
「屠掠伊阙,杀戮使者,阿附逆贼刘建,」霍子孟厉声道:「纵兵入宫,大
肆抢掠——董卓,你可知罪?」。
看到霍子孟,程宗扬气都不打一处来。这头老狐狸,不知道躲在旁边藏了多
久,大局一定,立刻跳出来摘桃子,这脸皮厚得简直令人发指。
董卓哈哈笑道:「成王败寇罢了」。
「你是要带着手下儿郎落草为寇了?」霍子孟说着,往他身后看去。
此时董卓身边除了贾文和、牛辅,刚刚赶到华雄,还有几十名亲兵,其余人
都面露惊疑。
凉州军实力未损,但士气低落。他们打着平叛的旗号入京,以王师自居。然
而刘建一死,他们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叛逆,这种天堂到地狱的落差,足以摧毁一
支军队的战斗欲望和意志。然而在这场叛乱中,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支品嚐到这种
滋味的军队了。
董卓一拍胸脯,「一人做事一人当!附逆的事跟他们无关,都是我逼迫他们
做的!」说着对自己一众心腹喝道:「你们——都给我滚」。
「听到没有!」华雄瞋目喝道:「将军让你们滚啊!还愣着干毛」。
董卓道:「你也滚」。
华雄脖子一梗,「我不滚」。
牛辅道:「往哪儿滚?回凉州?一起啊」。
「有罪无罪,不是你董卓说了算。」霍子孟道:「有司自会察清原委。不会
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董卓哈哈大笑,「你骗娃娃去吧」。
身陷绝境,尚自桀骜不驯。霍子孟脸色阴沉,厉声喝道:「赵充国!拿下董
贼」。
赵充国手一松,刘建的头颅掉在地上,摇晃着滚到一边。
凉州军士卒原本已经萌生退意,霍子孟如此相逼,反而激起众人的血性,不
少人又重新握紧刀枪。
「霍大将军好狠的心思,」秦桧低声道:「要将凉州军一网打尽,半点余地
也不肯留」。
程宗扬也暗自皱眉,这老狐狸操的什么心?。
王蕙闻讯出来,此时与夫君四手交握,眉眼间笑意晏晏。她双目一转,柔声
道:「也许霍大将军早知凉州军在侧呢?」。
程宗扬心下一动。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董卓手下毕竟几千号人马,在外郡
倒也罢了,兵锋直抵伊阙,怎么可能瞒得过在洛都根深叶厚的霍子孟?老霍伺伏
在侧,一直不肯露头,八成就是因为没摸清凉州军的虚实。问题是他不露头就算
了,甚至连口风也不露,把自己都蒙在鼓里,这算是什么事?让自己出头火拚,
他好坐收渔人之利?。
赵充国难以下手,跟随霍子孟来的一众将士倒是跃跃欲试。只要拿下董卓,
无论是死是活,都是大功一件,将来论功行赏,足以封侯。
贾文和勒住定陶王的脖颈,「都给我退下!」说着又吐出一大口鲜血。
「都退下!都退下!不得妄动!」严君平张臂拦住众人,扭头叫道:「贾文
和!你放开定陶王。老夫以性命担保!绝不会让你们吃苦头的」。
「以性命担保?」贾文和大笑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丝血色,他仰天歎
道:「出师未捷,功败垂成,天命如此,为之奈何?」。
「正是如此!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严君平喊道:「如今人事已尽,
当听天命!董破虏,切不可一误再误啊」。
董卓道:「汉德虽衰,天命未改。老夫本来就没打算造汉室的反」。
「你知道就好!」严君平道:「董破虏!贾参军!切不可再错下去了」。
场中一片寂静,在场众人都在等着两人的回答。赵充国不想打;凉州军斗志
已失;程宗扬等人是因为定陶王还在对方手中,投鼠忌器;霍子孟不动声色,没
人知道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虽曰天命,无非人事。」贾文和道:「诸位以为大局已定,以贾某看来,
为时尚早。比方说……」。
贾文和笑道:「我这一刀下去,会是什么样?逆贼刘建授首,定陶王紧跟着
又没了,霍大将军,要立谁当天子呢?伤脑筋啊」。
严君平颤声道:「你可别乱来啊」。
「五十匹马。六个时辰。」贾文和道:「过了伊阙我们就放人。你们要觉得
换个天子更方便,尽管动手」。
程宗扬靠在郭解身边,低声道:「有没有机会?」。
郭解摇了摇头。牛辅、华雄一左一右,前面还有个董卓。而贾文和的刀锋就
抵在定陶王的颈上。
「黄口小儿,」霍子孟森然道:「乃翁未曾教你,我汉国律令,贼人劫持人
质者,不必顾忌人质性命,一并处死」。
「诸位尽可一试,」贾文和道:「反正我已是将死之人。霍大将军,请」。
霍子孟目光微闪。
严君平急道:「霍公」。
霍子孟此时也是骑虎难下。贾文和劫持了定陶王,却把定陶王的生死放在自
己手上。若是杀了定陶王,自己与长秋宫必生嫌隙。可真要放了他们,以董卓的
狂悖,贾文和的奸诈,一旦虎归山林,鱼入大海,将来必成大祸。
「老霍!」严君平唯恐霍子孟狠下心肠,一声令下,玉石俱焚,他顾不得体
面,一手扯住霍子孟坐骑的韁绳,急声喝道:「长秋宫尚在」。
吕氏已然失势,皇后赵氏垂帘势所难免。何苦在这种要命的关头得罪赵氏?。
霍子孟思忖片刻,开口道:「此事非老夫一言可决。当请宫中圣谕」。
程宗扬脸色一黑。没想到这个滚烫的热炭团转了一圈,又掉到自己手里了。
皇后圣谕……皇后要在长秋宫就好了。
「皇后殿下有恙在身,岂可妄扰?」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若因此事使得
皇后凤体难安,你我万死难辞其咎」。
程宗扬闻声一阵激动,金车骑,你可总算来了。
金蜜镝身披麻衣,头戴白布。连日来,卷入风波的军民足有数万,他是唯一
一个始终记得给天子披麻戴孝的。
霍子孟看着自己的老友,无声地歎了口气,随即点头道:「说的是。那么,
就依你。备马吧」。
金蜜镝解下兵刃,徒步行至凉州军中,向定陶王叩首施礼,「臣金蜜镝,请
随殿下西巡伊阙」。
董卓摸了摸鬚髯。金蜜镝虽然声名赫赫,但孤身一人,自己怕个鸟来?。
郭解开口道:「我也去」。
贾文和「哇」的吐了一大口血,笑道:「不敢有劳郭大侠大驾」。
「在下兰台典校秦会之」。
秦桧报出身份,朗声道:「定陶王殿下年纪尚幼,你们到了伊阙把人放下,
总不能弃之道旁吧?这样吧,我等只出一百名扈卫,与诸位前后相隔一里。凉州
虎罴之士三千,想必董将军不会介意」。
「五人」。
「八十人」。
「五人」。
「七十人」。
贾文和笑道:「最多五人。不要考验贾某的耐性」。
「那好,我等就出五名扈卫。」秦桧说着,压低声音,「主公」。
贾文和戒心十足,奸臣兄能争来五个名额已经不错了。程宗扬开口道:「金
车骑随行,还请霍大将军坐镇宫中」。
霍子孟微微点头。
程宗扬道:「以金车骑为首,程某为副。另外还有兰台典校秦会之,车骑将
军长史赵充国,以及布衣郭大侠,一共五人。董将军以为如何?」。
董卓听到有赵充国,想也不想就应道:「可」。
秦桧欣然道:「既然如此,单常侍,有劳你找几名内侍……」。
贾文和笑了起来,「别玩什么花招。单常侍的名声,贾某还知晓一二」。
秦桧辩解道:「找几名下人伺候起居也不行吗?」。
贾文和没有回答,只是将错刀又按紧了一分。
秦桧举起双手,高声道:「我等五人,上自金车骑,下至秦某人,都不曾照
料过孺子稚儿,如今天寒地冻,定陶王又受了惊吓,万一染痾,该当如何?」。
贾文和道:「所谓天命所归,若是染痾,就算他命不好吧」。
「既然内侍不可,选几名宫人如何?」秦桧抬手一划,「仅此数人。阁下堂
堂鬚眉,不会还忌惮几名女子吧?」。
贾文和视线掠过众人,那些宫人有的执灯,有的还抱着宠物,除了那名手持
长刀,身材高挑的宫人,其余几名女子都看不出什么威胁,否则他也不会在对方
眼皮底下把定陶王劫持到手。最后贾文和的目光停在小紫身上,眉头慢慢拧紧。
赵充国嚷道:「就几个娘儿们——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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