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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户部尚书韩文满含希望地看向李东阳。
朱厚照这番强势是韩文没有预料到的,韩尚书倒是不介意大家抱团摆开车
马同皇帝斗上一斗,可前提是焦点不能在自己身上,皇上赢了自己第一个倒霉
,即便刘健这方胜了,他也会被皇帝记恨上,以韩大人宦海数十年的经验,被
皇帝惦记上不会太好过,只消借着某个由头顺水推舟,便有自己好受,马文升
和刘大夏便是前车之鉴。
当然,不可否认,丢官后会在朝野间有个好名声,可名声又不能当饭吃,
韩大人对现在户部堂官的位置非常满意,真不想便宜别人,刘健而今是火上头
了,不会率先服软,韩文便把主意打到了三公中多谋的李东阳身上。
「贯道啊,当日你若是词锋柔和些,不要把话说死,何至今日啊。」李东
阳看着焦头烂额的韩文,略带埋怨道。
「当日不是晦庵暗示老夫要量入为出么,怎地都错在了户部?」韩文抱屈
道。
「好了,不提这些了。」李东阳轻抚眉心川字,思忖一番道:「如今不给
盐引怕是陛下那里面子过不去,还是给吧……」
「给了盐引,不说刘晦庵,我就要先被言官们骂死。」韩文急得站了起来
,那帮子言官是指着骂人刷存在感的,疯起来可不分敌我。
「且听老夫把话说完,自然不能全给,折中一下,六千引吧。」
「这样好,这样好。」韩文听得连连点头,「既保全了陛下面子,又未全
遂了圣意,在朝野间也有个交待,只是晦庵那里……」
「晦庵而今怕也是骑虎难下,」李东阳笑道,「待我拉着木斋去分说一二
,随后咱们一同进宫面圣。」
*** *** *** ***
三位阁老连同大司农一同进了乾清宫,小皇帝对待几位还是很客气,赐坐
上茶,问明来意。
几位大人端着茶,洋洋得意地将打算说出,满以为小皇帝会感恩戴德表示
几位先生用心良苦,今后必不相负等等,几位再说几句感念先帝知遇之恩的漂
亮话,最好再挤出几滴眼泪,大家抱头痛苦一番,多完美的君臣相得典范,谁
知道……
「一半?为什么只给一半?」朱厚照大声问道。
刘健嘴中热茶险些喷出,这倒霉孩子还想怎样,强咽下一口闷气,悠悠道
:「陛下,这一半已是有违祖制,老臣等已是赧颜违制,陛下犹嫌不足,当晓
知足常乐之理。」
先谈祖制,现在又谈知足,朱厚照肺都气炸了,气呼呼道:「户部能给,
便是朕当日无错,既然给了又不全给,作何道理?」
和毛头小子打交道就是累,一点讨价还价都不懂,天下事若都按道理来讲
,岂不简单多了,李东阳暗自摇头,面上还是微笑道:「户部肯解盐引,是为
解内廷供奉之急,若是给得多了,少不得有人私自夹带,中饱私囊,从中得利
。」
「天家供奉,谁人有此胆量?」朱厚照不解道,「即便有人上下其手,可
命有司缉拿,依法惩治便是,关盐引解送多少何事?」
「内廷采买,织造供奉,皆是内臣操办,阉竖多贪鄙之徒,见利忘义,禁
之不绝,若是交由文臣采办,自无此虞。」谢迁道。
朱厚照彻底明白了,这几位压根不是反对盐引批复,是打根儿上认为只要
太监掺进来,就不会有好事情。
小皇帝不能理解,从小到大陪同他的那些太监怎么就如此遭人鄙视,起码
这些奴婢为他做事尽心尽力,不会推三阻四,更不会道貌岸然的同他将那些狗
屁不通的大道理。
「依先生所说,若事事启用文职,则无贪渎之祸?」
刘健等人未听出正德语气不悦,都连连点头,「正是,吾辈文臣熟习孔孟
之道,读书明理,身负皇恩,必不辜负朝廷所托。」
小皇帝冷哼一声,道:「不尽如此吧,古往今来贪官之中文臣又何曾少了
,文官虽是读书明理,亦尽有不守法度者,先生辈当自知。」
刘健等人霍然变色,刘健沉声道:「陛下此言谬矣,老臣闻之惊心,倘先
帝九泉闻此悖论,何能安枕,老臣愧负辅政之责,无颜苟居高位,请赐骸骨,
告老还乡。」
说罢刘健跪倒在地,谢迁、李东阳连同韩文随后拜伏,「臣等请辞。」
又来这套,朱厚照抿着双唇,呼呼喘着粗气,还是走下御案,扶起几人道
:「几位先生所说皆金玉良言,朕心顿悟,盐引之事便遵从诸位之意行之吧。
」
刘健几人走在宫中夹道上,个个俱是阴沉着脸。
「木斋,老夫原本以为陛下年轻气盛,难免一时懵懂,待年齿渐长,终有
明理之时,而今看来,老夫错了。」
「晦庵不必自责,陛下身侧群小环绕,难免偏听偏信,只要去除奸佞,这
大明还是大明。」谢迁双手笼在袖中,目光炯炯。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刘健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贯道……」
韩文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听得刘健呼唤省过神来,「晦庵,何事?
」
「有一件事需你去做。」刘健眼神锐利,嘴角边带着一丝冷酷笑意。
*** *** *** ***
户部郎中李梦阳近日来可谓斗志昂扬,上蹿下跳向皇帝进言上疏的可不止
科道言官,他李献吉若不参与其中,怎对得起文坛七子这响当当的名号。
今日户部该他当值,当李梦阳入户部值房时,诧异地看见本部堂官韩文在
那里默默垂泪。
「韩部堂,这是何故啊?」李梦阳惊讶问道,他们这些文人士子都自诩泰
山崩于前面不改色,至于养气功夫有没有这么到家是一回事,可这一部正堂毫
不避人的抹眼泪算哪门子情况。
「献吉来了。」韩文抹了抹眼泪邀李梦阳入座,仰天唏嘘着将乾清宫发生
之事娓娓道来。
「陛下果真如此说?」李梦阳也变了颜色,朱厚照的言论中透露出对文臣
浓浓的不信任,让李郎中对文臣前途深感危机。
「陛下执迷不悟,国事倾颓,旦夕事耳啊,呜呜……」也不知韩文老大人
是否犯了泪眼,眼泪说来便来。
李梦阳起身踱步,忽地转身,朗声道:「公为国之重臣,义同休戚,徒泣
何益!下官已有定计。」
「计将安出?」韩文睁开泪眼,希冀地望向李梦阳。
「今上身侧群小环绕,蒙蔽圣听,致有此昏聩之言,倘若扫除群奸,澄清
玉宇,则必然言路大开,广纳忠言。」李梦阳侃侃而谈。
「连日来谏官交相弹劾内侍,其势已成,部堂大人此时振臂一呼,倡议群
臣联名复奏,固争除奸,阁中诸公皆为元老大臣,必是其议,则去刘瑾辈,易
如反掌,此谓机不可失。」李梦阳颇为自得,古之名士运筹帷幄,不过如此吧
。
小子,你还是太嫩啊。韩文心中讥笑,面上全是激奋之色,抖袖而起,朗
声道:「献吉所言甚是,老夫年岁已高,权当以死报国罢了。」
韩文忽又面露难色,踌躇道:「只是此奏须慷慨激昂,老夫血气已衰,力
不从心啊……」
李梦阳迫不及待道:「部堂若不见弃,下官愿为执笔。」
清君侧,扫奸佞,李梦阳可以预见,此奏一出,必然振动天下,李子之名
士林仰望,这送上门的便宜岂有不捡的道理。
「如此有劳献吉了。」韩文颇有几分怜悯地看着这位大明才子,事若成自
然少不得分润一些好处,倘事有不济,傻孩子,这奏疏可是你写的……
李梦阳这边快速备下笔墨纸砚,一边研磨,一边构思文脉,以他的意思,
怎么也要洋洋洒洒数万言才好显示胸中文墨。
韩文一见便知其意,暗自摇头,出言提点道:「献吉,奏疏不可过于文饰
,文过则陛下不能自省;字也不必多,否则未必有暇一览究竟,只需振聋发聩
即可。」
韩老大人不愧科场前辈,一语中的,李梦阳幡然大悟,「部堂所言极是,
下官省得。」
随即提笔一书而就,一篇奏疏转瞬即成。
并非李梦阳识浅才薄,实在是没有意识到此关键之处,他是弘治六年的进
士,严格限定字数格式的八股取士实行不过数年,作文难免囿于一隅。
且不论八股文制的优劣,明史……选举志将八股取士的开创者帽子扣在
了朱元璋头上,这倒无所谓,反正大清往前朝皇帝身上泼脏水也不是第一回,
不过后来大清国自己把路走绝了,饱受八股毒害的文人与有识之士纷纷抨击八
股制度,连带这项腐朽制度的「始作俑者」朱八八也是被口诛笔伐,从前清骂
到民国,再到当代历史学家,对老朱的心思各种恶意揣测,有说禁锢民智的,
有说牢笼志士的,有说老朱阴鸷猜忌缚天下读书人羽翼的,等等等等……
只能说这些读书人太把自己当回事,以朱八八怼天怼地的枭雄之姿,可不
在乎几个文人扎刺儿,看不顺眼杀了就是,何必那么麻烦,洪武皇帝的确制定
了三考之制,取试沿用的是宋元经义,十段文结构,和八股没毛线关系,而且
老朱对科举制度也不太感冒,认为举人们长于诗文鲜有实才,「朕以实心求才
,而天下以虚文应朕」,洪武年间科考之事停停复复,也没个定性,朱六十四
更喜欢举荐制,荐举之人但有实才,不拘一格,虽工匠亦可得官。
八股文非老朱开创,宋朝就已出现,但真正把八股文取士落在实处是在成
化二十三年,也就是朱厚照老爹登基那年,在王鏊、谢迁、章懋等人的不懈努
力下,八股文开始了严格的程式化,格律步骤不得出差,朱八八成功替子孙背
锅。
朱重八在地下翻了个身,掏了掏耳朵:你们开心就好,朕习惯了,无所谓
。
*** *** *** ***
入夜,韩文府邸,九卿诸臣俱在。
「臣等待罪股肱之列,值主少国疑之秋,仰观乾象,俯察物议,至于中夜
起叹,临食而泣者屡矣。臣等伏思,与其退而泣叹,不若昧死进言,此臣之志
,亦臣之职也。」
「伏睹近岁以来,太监刘瑾、马永成、谷大用、张永、罗祥、魏彬、丘聚
、高凤等,或击球走马,或放鹰逐兔,或俳优杂剧错陈于前,或导万乘之尊与
人交易,狎昵媟亵,无复礼体。日游不足,夜以继之,劳耗精神,亏损圣德。
遂使天道失序,地气靡宁,雷异星变,桃李秋花,考厥占候,咸非吉祥。前古
阉宦误国,汉十常侍,唐甘露之变,是其明验。今刘瑾等罪恶既著,若纵而不
治,为患非细……」
韩文念毕,一合奏疏,笑对众臣道:「诸公,觉得献吉所书如何?」
刑部尚书闵珪抚掌赞道:「甚好,有理有据,献吉不愧七子才名。」
左都御史张敷华亦道:「奏疏既成,吾等便一一署名吧。」
韩文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向了一旁闭目静坐的吏部尚书焦芳,「孟阳,你
意如何?」
焦芳一直在一旁闭目养气,一张老脸耷得老长,此时听得韩文之声,方才
睁目,微笑道:「诸公皆已定计,老夫岂有异议。」
「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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