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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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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64)(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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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丁寿的锦衣卫一时意气」。

    「丁寿?这名字有些耳熟……」面具人似乎在思索回忆,「去岁大行分堂的

    事是他搅乱的?」。

    「是,原本想把郑旺的事铺陈天下,没想被他快刀乱麻,迅速平息了,张堂

    主还为此请罪」。

    面具人轻笑一声,「虽没达到预想结果,可种子已经撒下,那些伪明宗室的

    心里能长多少野草,本就是听天由命,张堂主何罪之有」。

    「教主宽宏,下属之福。」罗堂主恭维道。

    「不对。」面具人突然想起什么,又道:「记得年前线报,洛阳那件事似乎

    也有那个小子搅和,为何不说?」。

    「属下一时疏忽,请教主降罪。」罗堂主面色惶恐,跪倒请罪。

    「起来吧,让下面人看见不成体统。」面具人一手虚托,罗堂主便被一股无

    形之力托起,再跪不下去。

    「教主神功无敌,属下佩服。」罗堂主由衷赞道。

    「晓得你是因为那线报涉及到罗左使行踪,不想本座提及。」面具人扭头扫

    视了罗堂主一眼,「为人晚辈,这点心思无可厚非」。

    罗堂主神色尴尬,「敝叔祖身为圣教左使,却行为怪悖,不遵教谕,隐匿多

    年无踪,属实大罪,属下不敢开脱」。

    面具人打了个哈哈,「谁家中没有个脾气古怪的长辈,本座那位右使叔父又

    好到哪里,哼,真是家丑啊」。

    罗堂主知晓右使之事是教主逆鳞,他可以自嘲,别人可不敢附和,连忙扯开

    话题,「教主,那名叫丁寿的朝廷鹰犬屡屡坏我大事,是否……」举掌做了个下

    切的手势。

    面具人摇了摇头,「圣教举事在即,不要因小失大,引来祸水,且让他再快

    活几天」。

    二人说话的功夫,演武场中胜负已分,数十具教徒尸体倒在地上,余者躬身

    向上施礼。

    在罗堂主陪同下,面具人缓缓走下高台,来到场中,既不勉励胜者,也不宽

    慰伤患,只是细细打量着一具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叹息道:「小兄弟,这三脚猫

    的功夫,在江湖中差得远啊……」。

    终南何有,有条有梅。

    一条羊肠小道沿着峻拔山峰蜿蜒曲折,攀援而上,隐入山中缭绕云雾,恍若

    直通仙境天宫。

    两名女子沿着小道从苍茫云雾中走出,亦真亦幻,细语轻声,仿佛瑶池仙子

    降临凡尘。

    高挽道髻的白袍女子轻声道:「为师收到消息,自黑木崖一战后,沉寂多年

    的魔教余孽不知何故又蠢蠢欲动,你此次下山探望父母之余,也要打探一番,若

    那几个老魔头当真静极思动,为师也不吝重出江湖」。

    「师父放心,魔教几个小丑跳梁,弟子随手便将他们打发了。」黛青衣裙的

    少女笑意盈盈,一挥手中翠玉长笛,「您与师公便安老终南,继续做神仙眷侣吧」。

    白袍女子大袖一翻,一只玉箫握在白玉般的掌中,轻敲徒弟额头,「乱嚼舌

    根,编排长辈,该打」。

    「哎呦。」青衣少女呼痛,气鼓鼓道:「你若打伤了弟子,可没人下山打探

    消息了」。

    「你呀……」白袍女子摇头苦笑,三分无奈,七分宠溺,「下山也该想想自

    己的事了,修行已至瓶颈,若不寻一称心道侣……」。

    青衣少女早已不耐,不待女子说完,一挥衣袖,「老生常谈,不听不听」。

    展开身形,曼妙身姿化成一道青烟,沿着山道渐行渐远,转眼便已不见。

    山峰秀丽如锦屏入画,阳光普照下,林木光影陆离,翠鸟轻啼,山风拂面,

    少女回身见师父与山路早已踪影全无,闭目轻吸林间花香,胸怀大畅,「江湖,

    本姑娘来了……」。

    日本,相模,小田原城。

    自十年前伊势新九郎盛时将居城迁移此处,便开始尽力营建,欲将此城作为

    家族制霸关东的根基起点,高耸的城墙与墙头密布的箭楼无不向世人证明这一家

    族的雄心壮志。

    城主府院内,一座曲折小桥穿过清澈池塘,几处水莲与四周屋舍倒影相映成

    趣,平添几分禅意。

    在洋溢浓郁和风的庭院中,跪伏着数十名黑衣人,为首人将头深深埋在地上,

    恳切道:「风魔众护主无功,恳请以死谢罪」。

    正屋房门突然拉开,一个身穿大纹武士服的少年冷冷看着院中众人,「你们

    一死能换回长兄与菊寿丸性命么?」。

    众黑衣人再度深深拜伏不语。

    少年武士胸口起伏,强按怒火与悲痛,冷冷道:「父亲大人有令:尔等选出

    下一任风魔小太郎,继续为吾家大业效力」。

    风魔众人闻言又惊又喜,齐声道:「风魔一族必竭力报效,以酬主公」。

    少年转身进屋,穿过深深回廊,直到府内天守阁顶层。

    拉开障子门,少年跪坐门前,向着屋内盘膝而坐低首诵经的一个老僧道:「

    父亲,为何不杀了他们?」。

    老僧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沧桑面孔,这便是小田原城的主人——伊

    势新九郎盛时,入释后法号早云庵宗瑞,如果不是某个幺蛾子的翅膀,他会在日

    本战国史上留下一个更加显赫的名字——北条早云。

    新九郎疲惫地摇了摇头,「氏亲主公发来信函,要求我们出兵,随他一同援

    助上杉朝良,攻打关东管领上杉显定,正是用人之际,不能自断臂膀」。

    少年是新九郎次子伊势氏时,闻听自家父亲的话后,暗自皱眉,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新九郎问道。

    「父亲,如今吾家已经掌握伊豆、相模二国,正是厉兵秣马,开疆拓土之时,

    何必还要听命表兄,帮扶必将成为敌人的扇谷上杉呢」。

    伊势盛时心中一叹,自己半生戎马,不近女色,直到五十岁后方娶妻生子,

    长男胸有沟壑,颇具乃父之风,三男自幼送入箱根权现别当坊金刚王院出家修行,

    次男骁勇善战,可以辅佐兄长建立功业,可如今二子皆死,他只有从头调教这个

    莽撞冲动的二儿子。

    「氏亲不仅是为父的外甥,也是伊势家的主公,为父如今还是今川家臣,尊

    卑不可废。」微微叹息一声,伊势盛时又道:「吾等根基不如关东豪强,为了收

    取领民之心,为父将原本课税的」五公五民「改为」四公六民「,已犯了关东诸

    侯众怒,若无强援,独木难支」。

    也亏新九郎说的出口,五公五民的税率也就是摊上日本老百姓抗操,换大海

    对岸不知得逼出多少李自成,明朝这低到发指的税率不谈,上下五千年也只有大

    秦才有「泰半」这税率能有一比,可秦国靠着高速运转的国家机器一统六国,却

    因为本国那套做法又逼反了没挨过这日子的六国百姓,可谓「成也萧何,败也萧

    何」。

    可惜伊势氏时还是不解,继续问道:「父亲曾言上杉二氏是吾家大业道路上

    的绊脚石,如何还要帮助他们?」。

    「两上杉氏根深蒂固,只要他们联合一起,吾家永无出头之日,莫不如借此

    机分化瓦解,坐收渔利」。

    「父亲高见,孩儿受教。」伊势氏时俯首。

    新九郎满意地点了点头,「收拾一番,准备出征吧」。

    「孩儿请辞。」伊势氏时坚决道,「兄长与菊寿丸大仇未报,孩儿无心领兵,

    请父亲允许孩儿往大唐复仇」。

    「混账!」新九郎怒斥道:「风魔小太郎为日本有数上忍,尚且命丧异国,

    你还敢不自量力,难道你要让吾家大业后继无人、老夫孤老而终吗?」。

    伊势氏时惶恐跪伏在地:「孩儿不敢」。

    「退下」。

    在伊势新九郎盛时呵斥声中,伊势氏时仓皇退出。

    见儿子没了踪影,新九郎暴怒面容也转趋平静。

    「老大人爱子心切,用心良苦啊。」缥缈魅惑的声音响起,侧室的障子门后

    突然显现出一个窈窕身姿。

    新九郎捻动手中佛珠,恨声道:「唐人让老夫白发人送黑发人,此仇不报,

    死不瞑目」。

    佛珠置地,新九郎离开蒲团,向门后人影恭敬地行了一个座下礼,「拜托了」。

    颔首不语,倩影一阵扭曲,消失不见。

    独自登上天守阁了望台,伊势新九郎盛时远眺石恒山和伊豆半岛,一片山海

    风光,慨叹道:「好想知道呀,大海那边是什么样子……」。

    海浪拍击礁石,礁石岿然不动,散化成的点点碎玉,却唤醒了愁肠百结的少

    女。

    「这是哪里?」李凤昏昏沉沉的睁开俏目。

    「东海。」一个背影玉立海滨,衣袂猎猎,长发飞扬。

    水汽濡湿了袄裙,贴附在玲珑有致的玉体上,李凤感到丝丝寒意,紧了紧衣

    襟,「你救了我?」。

    「顺手而为。本意是来见一位新朋友,结果——不想见了。」礁石上的背影

    摇了摇头,「不过也算此行不虚」。

    左手微张,一个褐色的酒壶从礁石下破水而出,纤指挑开木塞,畅饮一口,

    惬意道:「酒烈水寒,痛快」。

    酒壶晃动,清冽的酒水涟漪阵阵,酒香丝丝散散,涌向佳人粉面。

    「刘伶醉!」熟悉的酒香唤起心中痛事,一滴珠泪滑落晶莹面颊,「你何必

    救我?」。

    「你又何必求死?」。

    「女人命苦,不死又能如何?」李凤心中凄苦,想在死前痛快宣泄,原原本

    本道了出来。

    「为一个男人,值么?」没有同情,亦非冷漠,只是好奇。

    螓首低垂,李凤幽幽道:「女人心里装不下太多东西,男人眼中可以有天下,

    女人眼中却只有男人」。

    「那就把眼中的男人拿开,姑娘,男人有的一切,财富,权力,美女,你一

    样唾手可得。」把玩着酒壶上的丝带,远眺浩渺烟波,「只要想拿,甚至天下」。

    惊讶地睁大双眼,第一次听到如此离经叛道的言语,李凤心中惊恐中又带着

    一丝希冀:「女人……真的可以……?」。

    「跟着我,可以。」 回答坚定,孤傲自衿。

    眼前人的话语似有无尽诱惑,原本一心求死的李凤心火复燃,「你究竟是谁?」。

    烈酒再度入喉,背影扭过身来,面莹如玉,不可逼视,「数十年前,江湖人

    称我邪隐——秦九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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