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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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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57)(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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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息道:「干爹一把老骨头了,在

    宫里什么没经过,早已看开了,如今只不过是为你们这些猴崽子的将来谋一条

    出路。」

    「儿子谢过干爹,」张雄恭敬地磕了一个头,又疑惑问道:「难不成您老

    觉得王公公他们斗不过刘瑾?」

    「现而今还不好说,刘瑾得势的时间太短,夹袋里拿得出手的人物不多,

    一个刘宇还被撵出了京城,他如今外抗朝臣,内斗司礼监,全凭着厂卫张目,

    圣眷在身,可皇上毕竟年轻,若是内外勾连,铁了心豁出去办他,哼哼……」

    萧敬摇了摇头,掰着满是老人斑的手指算计,「王岳自怀恩后便在宫里掌权,

    根深蒂固,与朝中大臣相交甚密,刘瑾比不得,但他失了东厂,便成了聋子瞎

    子,想单靠司礼监,是挽不回颓势的。」

    「干爹是说,他们二人谁要想得势,除了圣眷,便是在厂卫上下功夫了。」张雄试探问道。

    萧敬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子,有点儿眼力……」

    ***    ***    ***    ***

    东厂。

    小院格局朴素,布置典雅,唯有几处花圃奇花盛开,郁郁花香引得彩蝶蹁

    跹,往复流连。

    落日余晖越过院墙,静静地照在院中石桌上,一人坐姿娴雅,白衣飘飘,

    身旁供春紫砂壶水汽袅袅,对着进来的丁寿,便是微微一笑。

    丁寿自顾坐在他的对面,一杯香茗随之而至。

    「丁兄贵客临门,某以茶代酒,聊表寸心。」

    身披霞光,白衣如雪,折扇轻摇,衣带当风,眼前人仿佛与这缥缈茶气和

    圃中花香融为一体,涤人心尘,让原本兴师问罪而来的丁寿有些失神。

    「白兄……昨夜辛苦。」丁寿憋出这么一句话。

    「为督公效力,分属应当。」白少川细语轻声。

    「白兄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没有。」白少川云淡风轻。

    「白兄当知,破云燕郭彩云与在下有些纠葛。」

    「昨日在东厂门前已经知道了。」白少川嘴角噙笑。

    轻吁口气,丁寿耐着性子道:「昨日之后郭彩云行踪不明,白兄若知下落

    还请告知,免得在下良心不安。」

    折扇舒展,挡住大半脸庞,露出的一双俏目隐含嘲弄之色,「你——会么?」

    本来不会,可东厂大门外站着的三个小丫头逼着就会了,「听闻白兄昨夜

    救回一个女子,可否赏面一见?」

    白少川没有否认,眼帘低垂,「谁说的?」

    丁寿语塞,常九千求万恳就差下跪地求自己别提他名字,这小子出使朝鲜

    一路尽心,真不忍心把他卖了。

    「丁某难得来一次,白兄便在室外待客么?」

    「室内逼仄,难待贵宾。」白少川端起茶杯,小指微翘,手如兰花,官窑

    细白瓷的茶杯与白玉般的手掌相比,竟黯然失色。

    「你我兄弟,没那么多讲究。」丁寿起身,举步来到房门前,抬手推门。

    「迄今为止,擅闯我房间的人还没一个活着。」白少川闭目细嗅茶香,唇

    角微扬,「勿谓言之不预。」

    丁寿面露不信,手掌缓缓靠近房门。

    白少川面色沉醉,仿佛沉浸茶香之中。

    在手与房门将碰未碰之际,丁寿倏地抽手大笑,「君子不强人所难,不进

    就不进。」

    白少川双目微睁,浅啜一口香茗。

    丁寿走近,正色道:「郭家姐妹很是担心彩云姑娘的安危,白兄若知,请

    不吝见告。」

    「丁兄若是信我,就请转告二位郭姑娘,彩云姑娘一切安好,只是受了惊

    吓,暂时不愿与她们相见。」白少川肃容道。

    四目相对,少顷,丁寿便是一乐,「对白兄有什么信不过的。」忽然身子

    一矮,注视白少川双眼,「刚才是在诈我,对不对?」

    白少川凝视他片刻,眼角漾起一股笑意,丁寿得意道:「你果然是在诈我

    ,」直起身形,拍了拍他的肩头,「改日再一起泡汤。」

    一个番子捧着一个包袱跑了进来,见了二人行礼,「属下见过三铛头、四

    铛头。」

    「干什么跑得呼哧带喘的?」丁寿喝问道。

    「三铛头吩咐属下买的女人衣裳。」番子举起包袱道。

    丁寿意味深长地看向白少川,白少川眼神晶莹清澈,毫不避让。

    丁寿哈哈一笑,出门而去。

    白少川含笑低眉,只有那个番子不明所以。

    一只紫色蝴蝶挥动翅膀,穿过花圃,落在了适才丁寿未碰的房门上,突然

    翅膀一阵抖动,直直坠落尘埃……

    ***    ***    ***    ***

    「你就这么回来了?」

    东厂大门外,郭依云杏眼圆睁,喝问道。

    「彩云姑娘不愿见你们,我有什么办法。」丁寿耸肩。

    「这都是白少川一面之词,你又未曾见到小妹,怎知她不愿见我们?」

    「我信他。」丁寿回得干脆利落。

    「你……」郭依云怒道,「分明你们官官相护,欺瞒我等。」

    「郭二小姐,你若是觉得有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顺天府都可以去

    告状,若是还觉不足,我也可以带你去寻登闻鼓。」丁寿也是一肚子气,托着

    一个烂屁股东跑西颠一整天,连一句好话都听不到,这不里外不是人么。

    「你还敢说,小妹的事你也难辞其咎,你……」让出身绿林的郭依云去告

    御状,这事儿他敢说,钻云燕也不敢去做,气愤难当的二小姐抽出宝剑就要砍

    人。

    「依云姐姐,丁大哥带伤劳累一天,有目共睹,要是故意欺瞒,又何必带

    我们到东厂来。」骆锦枫紧着劝解。

    「二妹,如今好歹知道了小妹下落,几方印证小妹也是有惊无险,待过几

    日再来看看。」郭飞云苦口婆心劝道。

    「你们……你们怎么都帮着他!?」郭依云一跺脚,委屈地扭头就走。

    「丁大人,此番援手之德,改日登门拜谢。」郭飞云看着丁寿也觉尴尬,

    不多停留,追赶郭依云而去。

    骆锦枫柔声道:「依云姐姐心直口快,丁大哥不要介意,我替她给你赔罪

    了。」

    「锦枫无须揽罪上身,这事与你无关,只是你要劝劝郭姑娘,他若想寻仇

    ,尽可来丁府,绝不要私闯东厂,这里面高手如云,即便是我,也未见得全身

    而退。」丁寿指着东厂高墙道。

    「锦枫晓得了。」骆锦枫惊觉,赶忙去寻那两只燕子,郭飞云还好说,郭

    依云保不齐真能干出这事来。

    ***    ***    ***    ***

    甫进丁府,贻青便迎了上来,不待她开口,丁寿就问道:「我让常九带回

    那人呢?」

    贻青面色古怪,「还在厨房。」

    府中的厨房除了给主人宾客预备饭食的小灶,还有给下人做菜的大灶,再

    加上储存食材的库房等等单独占了一个院子,平日里忙活起来也是热气蒸腾,

    大汗淋漓,可如今这十几个人都围在一间厨房外,盯着屋内的一幕。

    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披着头发,裹着一件不合身的绸袍,赤足蹲在一条长

    凳上,抱着一只肥鸡,桌上地面散落着无数鸡骨,那人眼看也是吃不下了,却

    仍是勉力将一块撕下的鸡肉缓缓送向口中。

    还未及口,便被一只手拦住,「行了,六儿,适可而止吧。」丁寿缓缓走

    到屋子另一面,顺手用锦帕掩住鼻子,虽说让常九把他浸到河水里洗了半天,

    又把那身脏衣服扔掉,但丁寿还是忘不了初见时他身上那股臭味。

    「二爷,小的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曾经的丁鹤长随,丁家管事,王六

    扑通跪倒,身子一折,「嗷——」,方才吃的顶到嗓子眼里的食物又吐了出来。

    丁寿没好气地问厨房下人,「你们到底给他吃了多少?」

    厨房大掌勺怯懦道:「怕伤了胃,没敢给他多吃,可这位爷把小姐给您熬

    鸡汤的五只鸡都吃了,拦都拦不住。」

    行,长今这番苦心算是白费了,鸡汤和鸡肉都被吐出来了,丁寿挥手让他

    们赶紧收拾。

    换了间屋子,丁寿看着手足无措的王六,「六儿,好歹卷了家里那么多银

    子,怎么混到这地步?」

    王六又要冲上前抱腿哭诉,被丁寿嫌弃地一脚踢开,他坐在地上呼天抢地

    道:「二爷,小的冤枉啊,小的看二位爷离家不归,心中担忧,就想着自去寻

    找,又怕夫人不许,才自作主张搜罗了盘缠,出门寻人。」

    丁寿缓缓走近,弯腰道:「这么说,你还是一片忠心咯?」

    王六小鸡啄米地连连点头,「小的是家生子的奴才,没有老爷和大爷,哪

    有小的一家活路,小的良心就是被狗吃了,也干不出背主的事儿来。」

    「嘴皮子还是这么溜,」丁寿轻笑,「说得我都差一点信了。哎呀,按大

    明律法,以奴欺主,流刑千里……」

    「二爷……」王六惊惧。

    「锦衣卫这里没那么麻烦,四十八套酷刑,你能撑得住几套呢?」丁寿仰

    头,作盘算状。

    「二爷开恩啊!」王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膝行着爬过去求饶。

    丁寿又是一腿把他蹬开,王六一个翻身,又爬了过来。

    「咦?」丁寿刚才那一腿已经用了几分力气,王六竟能快速爬起,身上还

    隐有反震之力,「六儿,你练了功夫?」

    王六不答,只是一个劲儿叫着「二爷开恩」,攀着他腿哭嚎。

    「行了,六儿,刚才吓唬你的。」丁寿不耐道。

    「真的?!」王六睁大了眼睛,一缕鼻涕眼看着流到嘴里,他吸溜一下,

    又重新吸回鼻腔,让丁寿一阵恶心。

    「真的,好歹你也是把二爷从小带大的,赶快起来,污了爷的袍子,扒你

    的皮。」丁寿看他的邋遢样直皱眉。

    王六忙不迭点头称是,松了双手,又跪在那里把丁寿的袍子褶皱抻直,喜

    笑颜开的站起身来。

    「你这身功夫怎么回事?」丁寿好奇得很,这小子的内力有些怪异。

    王六却是一声长叹,把其中缘故一一道来,当时他一个奴才,一无户籍,

    二无路引,大明虽大,他也无处可去。

    在大明朝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那么容易,朱八八当了皇帝恨不得将

    衣食住行都定上规矩,百姓离家百里就得由官府开具路引,不然就是违法,丁

    寿离家是因身上有监生的功名,虽是异途,好歹也是体制内的人,明末那位旅

    行家徐霞客虽说没功名,可人家底子硬,跟东林大佬是姻亲,有官府赠予的「

    马牌」,可以免费使用驿站,占用民役,随时随地可以让人伺候,除了以上,

    再想破例的,就只有两种人了。

    一种是所谓「游侠」,这帮人倒也不怕查,官府人少会自动躲着他们,官

    府人多就该他们主动躲开了;还有一种就是「乞丐」了,这批人也不纳户籍,

    四处流窜,官府也没法统计,据说明初朱八八迁徙大量富户到老家凤阳,这些

    人思乡心切,可大明律离家日期次数都有限制,便常常化装成乞丐,回家探亲

    ,这习惯到了乾隆朝,就成了黑明的又一铁证:「说凤阳道凤阳,凤阳本是个

    好地方,自从出了朱皇帝,十年倒有九年荒」,也不知拼命想改善家乡环境的

    朱皇帝会不会在地下找十全老人玩命。

    王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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