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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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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天下】(53)(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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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有之义。

    「刘公公可否听小女子一言。」一个娇柔清脆的声音在院外响起。

    刘瑾头望去,见一素装少女立在门口,貌如明珠生晕、美玉莹光,肤白

    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你是……」刘瑾面露疑惑之色。

    「采玉!」翁惜珠如同找到心骨般向那少女靠了过去,那少女敛衽施了

    一礼,道:「小女子程采玉见过刘公公。」

    刘瑾长「哦」了一声,「长风镖局的大小姐,咱家常听寿哥儿那小子夸你

    冰雪聪明,能言善道。」

    程采玉莹白如玉的脸颊飞上一朵红云,低首道:「丁大人谬赞,采玉愧不

    敢当。今日采玉有一肺腑之言,不知能否说与公公。」

    「但说无妨。」刘瑾抬手示意。

    「公公今日大费周章,无非奉旨办差,无可厚非,可失之操之过切。」采

    玉美目流转,在院中个人身上转了几转。

    刘瑾向斜上方一抱拳,道:「为皇上办差,自然寸阴是竞,耽误不得。」

    「事急可从权,事过犹不及。公公执掌厂卫,权倾当朝,既蒙圣眷,当凡

    事皆为圣上考虑。」程采玉声如连珠,又清又脆。

    「咱家何时不为圣上考虑?」刘瑾眼神一凝,瞪向程采玉。

    「翁大人翁婿因罪入狱,邓府中只留翁惜珠一孤弱女子,虽因罪罚没房产

    ,可若逼之过急,难免会有传言圣上不恤老臣,有碍圣上清誉。」程采玉不卑

    不亢道。

    「谁敢诽谤圣上,当厂卫都是摆设么。」刘瑾冷笑道。

    「市井传言,甚嚣尘上,岂是厂卫可禁。」程采玉又道:「公公今日逼迫

    弱女,不但有碍公公清名,来日这府邸的新人也会背上霸人房产的口实。公

    公身居庙堂,自有庙堂之量,权倾天下,自当有四海之心,今日缓上一缓,对

    皇上、对公公、对丁大人清名无碍,对惜珠则善莫大焉,其中利害,请公公明

    察。」

    刘瑾眸中寒光闪烁,程采玉不避不让,眼神清澈,刘瑾突然一笑,「果然

    是伶牙俐齿,善于诡辩,咱家便给你们七天时间。」

    程采玉躬身施礼道:「公公庙量如海,采玉谢过。」

    刘瑾带着锦衣卫与东厂番子走后,翁惜珠一把抓住程采玉的手,感激道:

    「采玉,此番多亏你来得及时。」

    轻拍了拍她满是汗水的手掌,程采玉微微一笑,「也是有人报信得及时。

    」

    ************

    丁寿在自己屋子里焦急地来踱步,直到刘瑾大笑着走了进来,他才一步

    冲了上去,「公公,怎么样了?」

    「那小丫头有意思,难怪你费了这么大心思,连邓府都不敢去收,要是再

    年轻个几年,咱家都想去逗逗这小妮子了。」刘瑾往正座上一坐,笑道。

    大哥,您一个太监,再年轻几年也张不出把儿来,没事撩妹干什么,丁寿

    腹诽,面上带笑道:「她没惹您老生气吧?」

    「怎么,心疼了?放心,咱家没那么多火气洒在小丫头身上。」伸出兰花

    指戳着丁寿额头,刘瑾道:「你眼光不错,什么时候把她娶过来?」

    丁寿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和郭旭青梅竹马,情根深种,怕是没那么容易

    。」

    「这个好办,咱家让无三把那个什么郭旭给做了就是了。」刘瑾大咧咧道

    。

    祖宗,您办事能不这样短平快的一刀切么,丁寿连忙道:「不劳公公费心

    ,凡事过犹不及,这追女人本就是个水磨工夫,急不来的。」

    「没错,过犹不及,那小丫头也是这么说的。」刘瑾点头认同。

    「公公,请用茶。」谭淑贞为刘瑾奉上一杯香茗。

    刘瑾歪头看了她一眼,「这是你从教坊司带来的?可办了脱籍文书?别

    留下手尾让人做了把柄。」

    挥手让谭淑贞退下,丁寿道:「给钟鼓司的公公打过招呼了,有您的面子

    ,文书办得利。」

    教坊司名义上归礼部管辖,实际上因为要服侍宫中饮宴,一直由二十四衙

    门的钟鼓司掌管,刘瑾发迹前就是在钟鼓司当差,那里可说是他的基本盘。

    刘瑾点了点头,看着谭淑贞的背影,道:「奶肥屁股大,瞧着是个能生养

    的,你这一屋子女人怎么没个动静。」说着古怪地看着丁寿,「你小子该不是

    有隐疾吧?」

    你有隐疾,你们全家都有隐疾,老子不到十六岁就帮着人生孩子了,丁寿

    当即仰头挺胸道:「公公放心,我能生……」

    ************

    奉天门内,例行早朝。

    正德无聊赖的听着大臣们说着几个不咸不淡的废话奏本,眼神扫过马文

    升曾经站班的位置,想起一件事来。

    「诸卿,马爱卿致仕已有旬日,吏部仍是无,应着即推选能员补缺,今

    日便议议此事吧。」

    班首的几位阁老交换了下眼神,首辅刘健道:「万岁所言甚是,但天官冢

    宰乃九卿之首,其人选不可不慎重,待臣等廷议之后再将人选奏报陛下。」

    说的也有理,正德点了点头,这本就是突然想到的事,也没想着非要今天

    就选出人来。

    谢迁又突然出列,道:「万岁,前吏部右侍郎王鏊服父丧三年期已满,臣

    奏请起用其为吏部左侍郎。」

    「王师傅?」正德来了兴趣,王鏊曾任东宫太子谕德,与小皇帝有师生之

    谊,自无不可,他想的却是另一档子

    ??地¨?

    事,当即道:「先生说的不错,朕当亲自

    到江南接王师傅来京,重叙师徒之情。」

    我刚才说什么了,谢迁被小皇帝的跳跃思维给惊着了,怎么就扯到下江南

    了,「万岁不可,陛下九五之尊不能擅离京畿,使朝堂空置。」

    李东阳劝奏道:「万岁尊师之心天日可鉴,也不必拘泥表象,传下一道诏

    书也就罢了。」

    本来眯着眼睛打瞌睡的朝中大臣纷纷上奏,反正皇上离开京城就是不行,

    于理不,于国无益,好像小皇帝一出了京城就会天下大乱。

    最后正德皇帝只得抱着被吵炸了的脑袋,举手认输,若是他知道二年后

    有爷孙两个皇帝一趟又一趟的下江南,不但当时没人敢拦,再过二来年一个

    被吹捧成千古一帝,一个被冠以风流天子,他会不会跳起脚来骂娘。

    群臣皆大欢喜,肯听文臣话的皇帝才是好皇帝,皇上从善如流的废话又说

    了一通,便散朝了,谁会留意一个长脸的老家伙眼神中的愤懑之色。

    ************

    一间布置典雅的书房,一名古稀老者提笔写字。

    老者停书落笔,细看上好宣纸上墨汁淋漓的「忍」字,嘿然道:「忍字心

    头一把刀,为何这把刀总是插在老夫心头。」

    老者乃是吏部右侍郎焦芳,这老儿是天顺八年甲申科的进士,说起甲申这

    一科进士可谓人才济济,堪称大明朝的「黄埔四期」,谨身殿大学士李东阳、

    都察院左都御使戴珊、兵部尚书刘大夏、刑部尚书闵珪、工部尚书曾鉴、南京

    户部尚书王轼、户部右侍郎陈清、礼部右侍郎谢铎和工部右侍郎张达,十人都

    身居庙堂高位,焦芳官居三品,吏部卿贰,虽是比不得李东阳、刘大夏等人,

    也是位高权重。

    可自家有苦自家知,焦芳这大半辈子官当得不易,三十岁就高中进士,本

    可平步青云,却处处受人压制,英宗朝后有惯例: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

    入内阁。新科进士通常任职翰林院熬资历,待得期满或升或外放,平步青云。

    焦芳编修期满,本该升任学士,时任内阁的彭华常与首辅万安言谈焦芳不学无

    术,万安便对人言,「不学无术如焦芳这样的,还能当学士」,这话传到焦芳

    耳朵里,河南人的驴脾气当时就犯了,放出话来,老子要是当不上学士,就在

    大街上把彭华给宰了。彭阁老被吓着了,赶紧找万安给他升了学士。

    官是升了,人也得罪完了,谁会喜欢没事跟领导玩命的下属,于是一个小

    鞋穿下来,焦大人给贬到贵阳那地方受罪去了,焦芳倒也有股子韧劲,一步一

    步又升中枢,为了得到皇上重视,经常上书言事,可惜老上司马文升是不喜

    欢多事的,这些奏本想上达天听,门儿都没有。

    焦老心里苦啊,宦海沉浮几十年,就没有个舒心的时候,好在马文升八十

    多了,老大人已经把吏部看成了自留地,可好不容易把马文升熬走了,谢迁那

    王八蛋又要将王鏊引进吏部,虽说左右侍郎平级,可大明文官以左为尊,又有

    与皇上东宫讲读的旧情,焦大人可以预见,这吏部正堂的位置是离他越来越远

    了。

    焦芳喟然长叹,虽说天下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可那十之一二老夫怎么就从

    没遇见过呢,正当老大人自怨自艾,忽然瞥见自家儿子在书房外探头探脑的。

    干咳一声,焦芳道:「黄中,有何事?」

    焦黄中年近三旬,高高瘦瘦,遗传了老爹的长条脸,闻声入内,恭恭敬敬

    地行了礼,「孩儿给父亲问安。」

    大明推崇仁孝,儿女早晚问安是应有之义,当然过于执着也会弄出笑话,

    碧玉老人陈献章是遗腹子,事母至孝,每次跟媳妇啪啪都要在老娘面前报备一

    声,名声在外,他的上司听说这事,教训他道:你老娘是寡妇,有你这么办事

    的么。另有常熟人周木,每天清早跑到老爹卧室外面敲门问安,有一天终于把

    老爷子逼急了,老子睡得正香,用得着你问安。献章求嗣,周木问安,一副妙

    对,时人笑谈。

    当然这时候焦芳不会嫌儿子多事,点了点头,看他一身装束,皱眉道:「

    你要出门?」

    焦黄中点头称是,「约了几个诗友文会。」

    自己儿子脾性焦芳知之甚清,冷哼一声道:「什么文会,还不是青楼勾栏

    打茶围,你已近而立,每日里不知静心读书,三省其身,何日能有出头之日。

    」

    焦黄中被自家老子训斥得很不服气,低声嘟囔道:「又不准我参加会试,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声音虽小,焦老头耳朵却灵,训斥道:「你懂什么,老夫身在吏部,总要

    避嫌一二。」

    反正也听见了,焦黄中豁出去了,大声反驳道:「弘治六年,王恕执掌吏

    部,其子王承裕高中二甲;弘治九年,刘东应试,其父刘健甚不辞阅卷;弘治

    十二年,谢迁谢迪应试,也未曾避嫌,去岁其子谢丕高中榜眼,谢迁竟还充

    任读卷官,为何我偏要避嫌?」

    一番话勾起焦芳伤心事,拍着桌子道:「你也看看这些人都是谁,有谢迁

    这帮南方佬掌权,你去应试岂会高中,反倒落人口实,成了攻讦老夫的借口。

    」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低头,直到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哟

    ,你们父子俩这是怎么了?」随着声音,一个神态妖冶的美貌妇人进了书房。

    那妇人先走到焦黄中身前,道:「公子,老爷整日操劳,为的还不是这一

    大家子,他就是这府中的天啊,还不快向老爷陪个不是。」眼波盈盈,瞧得焦

    黄中心中一荡,不敢多看,连忙低下头来,道:「孩儿不孝,惹得父亲生气,

    请父亲责罚。」

    妇人又转到焦芳身前,挽着他胳膊道:「老爷,妾身知道您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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